他笑了下:“还是说,你本身就嫉妒我,和李昭无关?所以要拿钱威这种无辜人来撒气?”
周易的脚步顿了下,他表面神色依旧淡然,可只有李昭知道,周易越是这种语调,越是怒气盈满。
“你什么意思?”周易看向赵青淮,语调平静,他的下属顾晖想要劝他,却被周易甩开衣袖。
顾晖踉跄几步,觉得周易有点失控,一时间心头一慌。
赵青淮刚想说什么,又被周易一脚踹到地上,逐渐逼近隆冬的监狱,手指落上去一层皮就被冻住。
赵青淮难耐皱了皱眉头,接着周易一脚踢过来,硬是把他翻了个个。
赵青淮大口喘息着,眼神有些涣散,隆冬的天,竟然落下汗来了。
“不招是吧。”
周易没等他说话,一脚踩在赵青淮脸上,粗糙地面上的碎石硌着赵青淮太阳穴,周易像是没看到,继续用力。
那碎石头一点点刺进赵青淮太阳穴,赵青淮拳头紧紧攥成拳,又无力松开,可他还在看着周易笑:
“周易,你不就是嫉妒我吗,嫉妒我有哥哥,有家世,嫉妒我不用走你的来时路。”
“嫉妒还不敢承认,你当谁都看不出吗。”
可周易一言不发,看了眼神色惨白的赵青淮,直起身看向顾晖:“去把小铁锤拿来。”
“大人,那刑罚真的会废掉他……”顾晖还想劝,被周易一个眼神看回去。
顾晖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也不敢再说什么,他是长公主奶妈的侄子,跟了周易也有两年多,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顾晖看得门清。
她能察觉到长公主根本就不想杀掉赵青淮,或者说,还在犹豫。
于是顾晖接着去取刑具时,偷偷给长公主塞了封信,信鸽盘旋几圈飞走,顾晖松了口气。
而此时的扶华宫中,长公主刚刚回来,她刚刚指派人将最后一碗毒汤给穆骁送去了。
穆宁泽心头紧张难以忍耐,竟然觉得胸膛情绪翻涌,一时间难以抑制。
生生呕出一口鲜血来,身边的心腹大惊,穆宁泽摆摆手:“不妨事。”
她看着信件上,顾晖说赵青淮从始至终没有说过关于她的任何事,穆宁泽一时间心头不知是什么心绪。
心腹适当提醒:“殿下,那周大人本身与赵青淮就是情敌,下手没轻没重……”
穆宁泽指尖摩挲着信纸,又确认:“赵青淮没说出任何不利于我的话?”
心腹犹豫点:“太子的人也在那,”
这话再明白不过,若是太子的人在那,真审出了什么,是绝不会如此安静。
穆宁泽心底涌现出些许奇怪的滋味,她起身:“陛下喝下去的药,十二个时辰后才会起作用,到时候叫禁军副将虎冲按计划行事,”
心腹点头,穆宁泽顿了顿:“给周易传话,叫他收敛点,别在这档口闹出人命来。”
而随着长公主的人快马加鞭赶到诏狱,天边的云彩正透出第一丝绚丽神色来。
天,快亮了。
李昭也将牢中的情况看得更为仔细,赵青淮被牢牢固定在小铁锤上,她的眼也紧紧钉在他身上。
宋谈也小声嘟囔:“不是吧,周易竟然想打断赵大人的腿,这多大仇,多大怨。”
随着狱卒的不断锁紧,他的双腿竟然发出清脆骨裂声。
周易攥着小铁锤,冷冷看向赵青淮:“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他说着比量了一下:“我这一锤下去,你的腿可就接不上了。”
“是折磨你自己,还是看着我折磨你属下?”
钱威身子抖了下,他看向赵青淮,眼神中有希冀,有悲伤,还有一丝恐惧。
赵青淮笑了下,看出周易还在犹豫,于是他准备填一把火,他轻声:
“周易,宋谈已经告诉你,你母亲可能没死吧。”
周易眼顿时眯成一条缝,静静看着赵青淮:“你什么意思?”
就连李昭也因为这句话而紧张起来,她看着半边脸都是鲜血的赵青淮,一时间心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