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川看着她:“那你方才可替我答了?”
姜岁岁眼睫微垂。
她不说话,裴时川便知道她心里又在想什么。
他俯身,将她从蒲团上扶起来。
“我纵一身杀伐,此生也是为护你周全。”
姜岁岁抬眸。
裴时川替她拂去裙摆上沾着的一点香灰,语气平静。
祠堂中寂静无声。
姜岁岁被他说得耳际发热,却没有像从前那样避开。
她回头望了眼姜父的牌位,过了片刻,才轻声道:“父亲,他待我很好。”
这一句似是说给姜父听的,裴时川却听得分明。
他握住她的手,唇边慢慢浮起一点笑意。
出了祠堂,姜岁岁才发觉自己的手一直被他牵着。
廊下还有姜府的下人经过,她轻轻挣了一下,却没能挣开。
“没得叫人瞧见了。”
“夫妻牵手,有何不能见人?”
姜岁岁说不过他,索性由他去了。
行至月门旁,裴时川却忽然停下脚步。
姜岁岁回头:“怎么了?”
“方才在岳父面前,唤得不是挺好?”
她怔了怔,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那是在父亲面前。”
裴时川垂眸瞧着她:“所以出了祠堂便不认了?”
姜岁岁抿了下唇。
片刻后,她看了看四下,见清荷与随从都落在后头,才低低唤了一声:“夫君。”
声音很轻,几乎才出口便散在轻柔的风里。
裴时川却听见了。
他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沉沉应了一声,唇角抿起笑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年少你生气了?
转眼入了冬。
姜岁岁嫁入侯府已近两月。
这两个月里,裴时川早出晚归,若无军务耽搁,晚膳总会回来陪她一起用。
姜岁岁也渐渐习惯了谨和院中的日子。
习惯枕边多出一个人,习惯夜里翻身时撞进他怀中,也习惯晨起睁眼,瞧见自己不知何时又攥住了他的衣襟。
裴时川从不拿李太医的嘱咐玩笑。
有时亲得久了,他也会将她困在榻间,目色沉暗地盯着她看上许久。
可最后总会停下,替她拢好衣襟,再将锦被往上扯一些。
姜岁岁起初还紧张,后来见他每回都能守住分寸,心里那点不安便渐渐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