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诚眉头皱得更深:“我自然知道。”
“那么子……”
“她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总要有人替她打算。”
裴诚道。
胡良听得眼皮直跳,声音压得更低:“公子,您可别糊涂。
姜姑娘再怎么样,也是老夫人护着的人。
况且您如今已同余家定亲,便是想管,也轮不到您来管啊。”
裴诚听见这话,反倒有些不悦。
“什么叫轮不到我?”
他冷声道,“她原本就是要同我定亲的人。”
胡良一时噎住。
这话若放在从前,倒也说得过去。
可如今余家都要进门了,再说这个,实在不大像话。
他硬着头皮道:“可公子已经要娶余姑娘了,总不能再反悔。
余家那边也不会答应。”
“谁说我要反悔?”
裴诚看了他一眼,像是觉得他愚钝,已经起身出门,“轻轻已有身孕,自然是要进门的。”
胡良怔怔道:“那姜姑娘……”
裴诚垂眼看着案上那张红庚帖,半晌才道:“她现在名声坏了,京中还有哪户好人家肯娶她?”
胡良心头一紧,眉头死死拧着。
裴诚却像是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神色反倒平静下来:“祖母本就疼她,定不忍心看她日后无人可依。
若我肯纳她入府,也算给她一个容身之处。”
胡良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紧赶慢赶地追着他的步伐。
“纳、纳姜姑娘?”
“有什么不妥?”
裴诚皱眉,“她如今名声受损,若还想明媒正娶,怕是难了。
可若入我房中,裴府总能护住她。
外头人便是再说什么,也要顾忌侯府颜面。”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这是救她于水火。”
胡良看着他,喉间一时发干。
“可是公子,姜姑娘是姜家的嫡女,虽说姜家如今不比从前,可到底也是清白官眷。
她、她未必愿意做妾。”
裴诚面色微僵。
他想起姜岁岁那日望向他的神情,温顺里带着淡淡疏离,像是连多同他说一句话都嫌麻烦。
那点不甘又涌上来。
“她自然要面子,”
裴诚声音低了些,“可人总要看清时势。
若名声还好,她自然可以挑谢家,可以挑旁的人家。
如今闹成这样,还有谁能比裴府更稳妥?”
胡良不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