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菜入口麻辣鲜香,姜岁岁吃着吃着,额角便沁出一点细汗。
她伸手去够案边的小壶,倒了一盏饮子,低头喝了半盏。
口中本椒麻,一盏下去酸甜清冽,倒很解辣。
她便又倒了一盏。
裴时川瞧着她手中小盏,忽而挑眉。
“你喝的是什么?”
姜岁岁垂眼看了看手中瓷盏:“酸梅饮。”
从前来次次都喝,这一次的倒好像比以前更加清涩些,不过也更加了几分韵味。
裴时川却伸手取过那只小壶,端详片刻,感受到那中的酒气,道:“这是青梅酿。”
姜岁岁一怔,目光落在桌上另一只青瓷壶上。
小二方才送了两只壶来,一只盛酸梅饮,一只盛青梅酿,偏偏形制相似,只在壶柄上系了不同颜色的细绳。
她方才被辣意所冲,竟一时没留意。
她耳尖顿时热了起来,放下杯盏。
不免蹙眉。
还不是怪他。
她自己来的时候从未点过什么酒酿,自是不曾留意。
裴时川皱眉问:“你能喝酒?”
姜岁岁一时有些发慌,强作镇定道:“也是喝过的。”
裴时川点点头,若有所思:“那就好。”
此酒虽清甜,性却偏烈。
因得是冷酒,更是醉人。
姜岁岁闻言,心里反倒更没底了。
她握着杯盏的手指紧了紧,却仍撑着面色道:“不过两盏而已。”
然而那青梅酿初入口时不显,可劲力却来得极快。
没过多久,姜岁岁便觉出眼前烛影和窗外日光都像被水洗过一般,亮得有些晃人。
她低头喝了口酸梅饮,想压下那点热意。
可脸颊却还是一点点烧了起来。
裴时川看了她片刻,忽而抬手,唤来小二:“送壶醒酒汤来。”
小二忙应声退下。
姜岁岁有些脸热,蹙眉:“小叔未免太小瞧人了。”
裴时川淡声:“是么?”
“自然,”
姜岁岁坐得端正,慢慢夹了一片笋片,“我很清醒。”
她这话说得太过认真,眉眼间竟染了些往日里未曾见过的娇憨。
裴时川看着她,薄唇扬了些许,问:“既然清醒,那我倒要问问你。”
姜岁岁抬起眼,一双眼眸亮亮,坦然道:“小叔请问吧。”
“你为何不愿嫁我?”
姜岁岁怔了怔。
她原本还脊背挺直地端坐着,听见这句话后,手指却轻轻一晃,险些碰翻手边的瓷盏。
裴时川伸手替她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