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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啦（第2页）
“估计是跟同桌置气刻的。”
周晓飞一下子坐直了：“你这话里有话。”
“没有，字面意思。”项北一脸真诚。
周晓飞盯他两秒，没找着破绽，起身从讲台上顺了截粉笔，回来在桌子中间画了条线。
“三八线。过界罚款。”
“罚多少？”
“一根辣条。”
“你想得美。”项北接过粉笔，把线往对面挪了两厘米，“我这边有个坑。”
“哪儿有坑？”
项北指了指自己那侧桌角的豁口。
“那叫豁口。”
“豁口比坑严重。”
两人就这个豁口掰扯了一整个课间。线必须居中，周晓飞拿粉笔头敲桌子，这是原则问题。项北把桌角亮给他看，说写字硌手，等于使用面积缩水，缩水就得补偿——补偿就是线往对面挪两厘米。
“两厘米？”周晓飞把粉笔头一撂，“你咋不要半张桌子呢。”
“一厘米。不能再少了。”
“半厘米。”
“一厘米，搭一根辣条。”
“你这是坐地起价。”
上课铃响，最终还是项北通过辣条贸易多分到了一厘米，附加条款：豁口的全部使用权归项北。
“那豁口能干嘛？”
“不知道。”项北说，“但使用权得在我手里。”
周晓飞盯着豁口看了三秒，一摆手：“行，归你了。”
发新书的时候，油墨味顺着风飘了半个教室。
前排几个男生被点去搬书，一摞一摞码上讲台。语文书到手，项北先深吸了一口。每年开学，他就好这一口。
周晓飞翻到目录，扫了一眼，就把书合上了。
“先给你露一手。”他清清嗓子，“《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鲁迅。不必说碧绿的菜畦……”
项北等下文。
下文没了。
“完了？”
“完了。”周晓飞面不改色，“就背到这儿。”
项北翻开目录，从头找到尾：“这书上没这篇。”
“下学期的。”周晓飞说，“我暑假拿我哥的旧课本预习的，预习超纲了。”
“超纲超得挺早，就超了一句。”
“一句也是预习。”周晓飞理直气壮，“老师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