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转头便看上了宴徐行,整天追着他跑,甚至到了非卿不嫁的地步。
若是旁人,他也乐意成全,可那是宴徐行啊,圣上的得力助手,太后的眼中钉,百官口诛笔伐之人,无数人的目光都在定着他。
一旦乔晚凝嫁过去,那他中立的身份便会被打破,朝廷会再一次失去平衡。
大仁现在经不起任何风浪,他不能冒这个险。
“这几日你不用出门了,就在祠堂好好反省。”乔丞相冷声道:“我已经通知了你爹娘,叫他们抽时间替你相看一下夫婿,你就等着出嫁吧!”
“祖父,不要!不要!”乔晚凝连声哀声道:“我会好好听话,再也不会纠缠宴度支,求祖父不要将我嫁出去。”
“晚了!”乔丞相道:“这一次,我不会再心软,乔家的脸面不容有损。”
“祖父,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乔晚凝的头一次又一次磕下,原本精致的妆容和发髻在动作间变的凌乱不堪。
她容貌是美的,即便是哭泣,也有种落难美人的感觉。
乔丞相冷眼看着,他的心很复杂,作为她的祖父,他当然不想让乔晚凝随便找个人嫁了,可是今晚她堵宴徐行的马车一事已经穿开了,再这么下去,她的名声便要毁了!
即便是他的孙女又如何?失了名声,她如何能在上京城立足?
“来人,将姑娘送去祠堂,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将她放出来。”乔丞相衣袖一甩,大声
吩咐道。
“是!”门口走进来两个高大的婢女,答应一声后,一左一右扶起乔晚凝,柔声道:“姑娘,相爷也是为了你好,你莫要气他了。”
乔晚凝浑身颤抖,任由她们动作,嘴里念叨着:“祖父,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
乔丞相恍若未闻,在她被架着跨出门的时候,低声道:“晚凝,你是我最疼爱的孙女,希望你好自为之,别一错再错了。”
乔晚凝一怔,形同木偶一样被婢女带走了。
乔家的祠堂,乔晚凝不是第一次来了,婢女将她送进来,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顺手关上了祠堂的大门。
祠堂只有一排排灵位和蜡烛,滲人心魄,可对乔晚凝来说,这一切都太正常不过了。
乔丞相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之人,她很小的时候便知道任何事都要做到完美,不然等待她的就是那阴森可怕的祠堂。
乔丞相不会惩戒她,只会将她关在祠堂反省,甚至还会叫人准备好饭菜衣物,不会叫她受到半分委屈。
但这一切对乔晚凝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以后要如何逃离这里。
“你冲动了。”不知过了多久,黑暗的祠堂里,传来了一道清沙哑的声音,“我早就告诉你,宴徐行不会心软。”
乔晚凝跪趴着道:“阿真,你就知道你会回来。”
她的声音清脆又婉约,抬起来的脸上泪水犹在,可不见一丝悲伤,反而挂在浅浅的笑,与她在乔丞相
面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纳兰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娃娃脸上满是心疼和不甘,“是,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