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数以亿计修士的生死浮沉,搁在神子成长的秤盘上。
而她压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因为在她的尺度里,苍生本就是棋盘上的子。
子的意义,在於它能不能推动棋局。
仅此而已。
“你的护主之心,我明白。”
轩辕昭华的声音微微转冷。
只是微微。
但就是这一丝冷意,让冬梅感觉自己像是被整个人摁进了九天玄冰里。
“但我警告过你们。”
“除了晨儿遭遇绝对的生死危机,任何超出他当前认知的事情,都不许插手。”
她顿了一下。
“你们要是把这些垫脚石提前踩碎了,拿什么去磨他的刀?”
“属下知罪!”
冬梅惶恐地把额头磕在玉砖上。
力气大到额角渗出了一丝血痕。
仙君的肉身何等坚韧,能让仙君额头渗血的,不是物理撞击,是精神层面的极度紧张导致法力紊乱。
轻纱之后,轩辕昭华看著冬梅跪伏的身影,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片刻。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回去吧。”
声音恢復了那份温润。
但温润的底下,是钢铁般的意志。
“看好他,別管太多。”
“跌倒了,让他自己爬。”
“流血了,让他自己止。”
“通往至高的路,从来不是谁铺出来的。”
“是他自己拿骨头,一寸一寸踩出来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大殿內的法则之河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冬梅倒退著离开大殿。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不敢转身,视线始终低垂。
直到彻底退出仙宫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