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漪白帮腔道:“就是!”
贺清川安然地笑道:“好,我牢记在心,绝不再犯。”
这认错态度良好到连阿楚也挑不出错处,念在初犯,只得放过,继续敦促谢漪白道:“我给你找个唇釉,看能不能盖一盖。你快看我发你的视频,边看边学,尽快拍完就能早点睡觉。”
“啊……”谢漪白发出悲嗥,他今天走戏很累,下班去欺负了小孩,跟贺清川也没腻歪完呢,全然没有个人时间,还要被工作压榨!
“没办法呀。”阿楚知道他辛苦,给他捶捶肩、捏捏膀子,哄着他站到镜头前,“这舞很简单的,多看几遍视频就能学会。你就穿这身衣服,我帮你把头发扎起来。小白老师最棒了!你是全天下最敬业的偶像!”
谢漪白丧丧地坐下来,由着阿楚摆弄他的头发。万幸是给自己打工,没有老板骑在他头上颐指气使,再苦再累他都认了。
“你的衣服再借我穿穿。”他不计前嫌地对一边的贺清川说。人家特地来看望他,把人晾着也不好,他又道:“你来开会,待几天啊?”
“明晚就走。”
“那么快!”
“嗯,但我明天白天没事,可以陪你。”
“可是明天白天我要开工啊。”
“你介意我去你工作的地方看你吗?”
“我是不介意,你别嫌脏乱差就好了。”谢漪白说。
他相处过的众多对象里,贺清川是活得最不接地气的,纵观此人的家世背景、受教育经历和工作环境,完全是飘在云端上的精英。
他嫌弃贺清川无聊,不过是在掩饰他们俩没话可聊。
“你去我去哪儿。”贺清川说,“我还没有看过你拍戏的过程。”
“过程没成品好看。”谢漪白问,“你怎么还坐在这里?你今晚不加班吗?我书房里有电脑,没设密码,你可以用。”
贺清川摇头道:“今晚就想看看你。”
阿楚受不了道:“别肉麻了!实在没事做就来搭把手,学一下运镜。”
“不要!”谢漪白制止道,“他拍照录视频巨丑!不要让他拍我!”
他有此认知,是因为他看过贺清川手机里给瑞秋拍的照片,那么优雅美丽的一只大型猎犬,被贺清川拍得破烂流丢,丑极了。
阿楚:“……好吧。”
这种追热点跟拍的网红舞蹈视频,一般也就几十秒,动作不难,只是要卡准音乐节奏踩点。
以前在剧宣期间,谢漪白没少跟同事拍这类物料,他其实觉得很尴尬,他生来就不爱跳舞,也不擅长耍帅扮酷,然而工作性质如此,不与时俱进就会被淘汰,所以硬着头皮也得上。
不过拍得多了,如今做起来就熟门熟路了。
阿楚让他自己对着镜子练了十来遍,等他准备好,找来唇釉给他抹上,均匀唇色。然后灯光设备一切就绪,开拍。
谢漪白纵有不情愿,但一对上手机前置镜头,依旧换上标准的营业姿态神情。其实动作总共就那些,抬手下压、左右摆手,配合一些扭胯挺胸和花手。看别人做还挺好玩儿的,换自己上了,只觉得拙劣又滑稽,难登大雅之堂。
好在他不是舞蹈演员,不用做得很到位,粉丝想看的也不是他一本正经地跳舞,更不求他跳出名堂,只想看他笨拙吃力地媚粉的样子。
他想着尽早完事儿睡觉,一鼓作气拍到第三遍就过了。剩下的剪视频和后期配乐是其他人的活儿,他不用管。
拍完真是好累,若说在车里他还有点心猿意马,想跟人亲亲贴贴,那此刻他属于是四大皆空,心如槁木,只想和他的床长厢厮守。
贺清川看他精神萎靡得可怜,守在床边陪他入睡,帮他关灯盖好被子,合上房门去了次卧休息。
这晚谢漪白没睡好,他梦到自己在哥伦比亚的热带雨林里饲养树蛙,那些五颜六色的树蛙又肥又大,还剧毒,他一边种树一边撒米驱邪。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梦里,树蛙成了一种很受欢迎的时尚异宠,于是他圈地开了一间树蛙馆,每天门庭若市,客人络绎不绝。
闹铃依然正点叫醒他,他醒来后发现床上并没有树蛙,真是太好了。
贺清川和他同一时间起床,向他展示这段日子的研习厨艺的成果——为他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食材是让司机赶早去菜市场买的,做熟后端上桌的有现炖清粥和小菜,还有新鲜出炉的可丽饼。果汁和蔬菜汁是鲜榨,只有可颂面包是购入的成品。真不知道贺清川这阵子看了多少健康饮食教程。
谢漪白筷子、刀叉、手指轮换着使用,每道菜都尝了一遍,营养成分是够了,但味道马马虎虎。
不过看在贺清川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千里迢迢跑来给他做饭的心意上,他毫不吝啬溢美之词,并且把爱吃的几样菜全部吃光光。
鉴于心情不错,他主动提出由他来洗碗,他偶尔喜欢干一些轻松的家务活儿。
阿楚被他叫过来一起吃的饭,便帮着他收拾锅碗瓢盆。贺清川有工作电话要接,去了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