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知道。)
葵枝妈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一横:
“你们在嘀咕什么?”
炭治郎立刻举手:“没、没什么!我说让它別乱动!”
葵枝妈妈哼了一声:“记住就行。”
夜深了。
地炉里的火还红著,屋里已经没声音了,只有六太偶尔哼唧一声,又被禰豆子轻轻拍回去。
炭吉趴在角落里,肩那块还麻著,一动就想“嘶”一下。
它忍住没动。
葵枝妈妈那句“今晚给我待屋里”还在耳边。炭治郎那句“別乱来”也在。
炭吉盯著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爪尖在袖筒里慢慢蜷紧,又慢慢鬆开。
刚才那一下……要是再慢半步,茂就没了。
它喉咙里滚了滚,没吼,只在心里骂了一句:不行。
炭吉先把呼吸压下来,学著昨晚那种“沉”的感觉——不急,不憋,就让那口气往下落。
等屋里真的一点声都没了,它才像一团大影子一样,从被子底下慢慢挪出来。
第一步踩得很轻。
第二步停一下,听。
没人醒。
炭吉挪到门边,爪子把门推开一条缝,整只熊几乎是贴著门框挤出去——不敢发出“咯吱”太大的声。
冷风一下钻进斗篷里,它打了个激灵,赶紧把下摆往上提了提。
它回头看了眼屋里。
地炉那点火光照著一屋子的脸:炭治郎睡得很沉,眉头却还皱著;竹雄把胳膊压在茂身上;花子抱著被角,睡相还在撒娇。
炭吉喉咙一紧,赶紧把视线挪开。
它把门合上,合得严丝合缝,又在门口抖了两下斗篷,把雪渣子甩乾净。
“呜。”(就一下。)
它像跟自己立誓一样,小声嘟囔。
然后往林子那边走。
月光亮,雪地也亮。
那块小空地没脚印,平得像新铺的白布。
炭吉站在那儿,先把肩轻轻转了转——白天那一下还在提醒它:別硬来。
它没急著冲,只把视线落在前方那块雪面上:停在那儿。
吸气。
那口气不贪多,一进来就往下沉,沉得肚子发紧,背也跟著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