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龙看着我。
【玲玲说,你能看门。】
【她抬举我。】
【她眼光不好。】
肖玲脸色没有变。
老头继续说:
【她年轻时眼光就不好。挑东西只看表面,男人也一样。】
肖玲微微低头。
【老爷。】
【我说错了?】
肖玲不说话了。
我看她。
她嘴角还带着很淡的笑,像那些话不是刺在她身上。
可她指尖在袖口里收了一下。
何子龙看到了。
他什么都看得到。
【你不服?】他问。
肖玲抬头。
【没有。】
【没有最好。】
他转眼看向秦海。
【阿海,你说呢?】
秦海站得笔直。
【老爷说得对。】
这句话听着很顺。
顺得像说过很多年。
何子龙又看向门口。
【茶呢?】
门边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我这时才发现,白文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了房。
她端着茶盘,低着头。
她走路太轻。
轻得像房里那些厚地毯把她整个人都吞掉了。
茶盘上放着一只白瓷杯,杯盖盖着,旁边有一小盅黑褐色的补汤。
那股苦中带甜的怪味就是从那里来的。
白文慧走到床边。
【老爷,茶。】
何子龙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