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看她的手。
从手指,到手腕,到袖口,再往上,看她的制服领口、腰线、站姿。
不是那种色急的看。
更冷。
像主人检查一件每天使用的物品有没有裂痕。
白文慧的头更低。
手却很稳。
茶杯放到床边小桌上时,瓷器没有发出一点碰撞声。
何子龙说:
【小慧今天手很稳。】
白文慧低声说:
【是,老爷。】
【昨天抖。】
【对不起。】
【为什么抖?】
白文慧没有回答。
何子龙笑了一下。
【因为后园来了客人?】
我看着他。
白文慧的手指停了一瞬。
短到如果不是我正好看她,可能会以为没有。
肖玲也看见了。
秦海看见没有,我不知道。
何子龙肯定看见了。
这老头的眼睛像刀片,专门削人皮下那一层。
【方酷。】他叫我。
我看他。
【你见过小慧了?】
【见过。】
【喜欢吗?】
房里静了一下。
这句话太脏。
脏得不像一个老头在病床上随口问。
肖玲的脸色终于冷了一点。
秦海的眼神沉下去。
白文慧低着头,像没听见。
我看着何子龙。
【老头,你说话一直这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