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ist)纵队!立刻回答!”
几秒钟的死寂。
只有电流的底噪在耳机里迴荡。
显然,这种直接借用集团军群司令部代號的非法闯入,把对面的通讯兵给整懵了。
至於对方会不会怀疑这声音来自一个英国人?这种念头甚至从未在施泰纳中校的脑子里闪过哪怕一秒。
因为这个频段——44。6mhz调频波段—一是a集团军群的最高机密战术频道。
按照德军那刻板到近乎偏执的通讯条例,这是只有经过恩尼格玛密码机每日更换密钥后、拥有三层认证的指挥车才能接入的“绝对安全区”。
在德国人的认知里,英国人的无线电技术还在玩摩尔斯电码,根本不可能渗透进这种高级语音频道。
但在亚瑟眼中,这所谓的“最高机密”就像是写在公共厕所门板上的上门服务小gg一样显眼。
在那张悬浮於视网膜上的rts战术地图中,那个代表德军第7装甲师纵队的红色光標旁,正悬浮著一个只有亚瑟能看见的、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详细数据框:
【单位:第7装甲师第3后勤团】
【当前状態:行军中】
【通讯频率:44。6mhz(加密已破译)】
【指挥官呼號:tross—geist(幽灵—重)】
这就好比在一场扑克牌局里,亚瑟不仅坐在庄家的位置上,他还戴著一副能透视所有底牌的眼镜。
在德军严谨的通讯纪律中,从来没有哪个新兵蛋子敢这么干。正因为没人敢,所以当它发生时,德国人下意识的反应不是“有敌人”,而是“长官来了”。
终於,耳机里传来了回答。那是一个迟疑、困惑的声音,伴隨著极其清晰的信號强度——说明对方距离非常近,就在前面那个山坡后面。
“这里是————幽灵—輜重”指挥车。我是纵队指挥官,施泰纳中校(oberstleutnantsteiner)。请问阁下是————”
鱼咬鉤了。
亚瑟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在他的视网膜上,rts战术界面自动弹出了一个新的悬浮窗口,那是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心理状態分析面板】。
在这个面板上,两条顏色的进度条正在微微颤动:
【绿色(信任度):35%】——(处於“將信將疑”状態)
【红色(怀疑度):40%】——(处於“警惕”状態)
亚瑟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这个面板,很显然,他必须把那条绿色的进度条拉满,或者把红色的压死。
他猛地对让娜挥了挥手。
让娜咬著牙,闭上眼睛,举起那把沉重的管钳,狠狠地砸向那个空铁桶。
“哐!哐!————哐!”
这种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震耳欲聋,甚至让人耳膜刺痛。但正如亚瑟所料,这种尖锐的金属撞击声通过指向性麦克风採集,再经过无线电传输的失真处理后,在对方的耳机里听起来,竟然真的像是在几百米外传来的、沉闷且带有回音的爆炸声。
那是工兵引爆未爆弹的声音。
【提示:目標怀疑度下降至25%】
趁热打铁。
亚瑟立刻看向车尾的麦克塔维什,做了一个“惨叫”的手势。
这位苏格兰壮汉深吸一口气,狠狠地踩了旁边的道格拉斯一脚,道格拉斯发出了一声真情实感的杀猪般的惨叫。
紧接著,麦克塔维什对著外面的风声,按照之前死记硬背的德语单词大吼:
“sanit?ter!(医疗兵!)“
但他太紧张了。或者是那该死的格拉斯哥口音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