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赵清的目光正焦灼地在她和左前方那个男生之间来回跳动,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飞蛾。
赵清的膝盖撞了一下她的膝盖,又迅速弹开了,像是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催促——快一点,又像是无声的阻止——别真的脱。
安饵没有回应那阵触碰。
她的视线穿过赵清的肩膀,落在那名男生的侧脸上。
他维持着抬头的姿势,看着投影幕布,眼皮像被雨声泡得发沉,漫无目的地扫了几遍幻灯片上的文字。
时间像凝在一层厚厚的胶水里。
过了大约十秒钟,他终于动了。
他的手指搭上桌角的手机,屏幕亮起,他的视线从幻灯片上滑落,像一颗石子沉进水面,垂下去,落在手机屏幕的蓝色光晕里。
就是这一刻。
安饵双手揪住衬衫下摆卷起的边缘,把那团黑色棉布往头顶扯。
动作极快、极轻,布料擦着皮肤发出一阵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沙沙声,紧接着她低下头,让布料从头顶滑过,整件衬衫像一片被拽下来的黑色外壳,从她身上剥落。
她的头从衣领里钻出来时头发散乱地搭在肩头,几缕湿发粘在耳朵和颈侧,她没去管。
衬衫被她团在手里,压在帆布包上,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她赤裸了。全身赤裸。
冷气从四面八方贴上来,像无数只细细的舌苔舔过她的皮肤。
她的乳房失去布料的撑托,因为冷热交替和紧张的刺激而变得更挺立,乳尖硬得像两粒小石子,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她的腰线、胯骨、大腿根,所有的弧度都暴露在灰蓝色的雨光里,像一具刚从壳里剥出的、还带着体温的蛹。
她感到腿间那缕黏腻的液体正在缓慢变凉,沿着大腿内侧向下滑开,留下一道微微发亮的水痕。
她甚至没有立刻坐回去。
她让自己在那个姿势下停留了半秒——赤裸的背贴着椅背,胸部在空气里微微发颤,小腹在呼吸间一收一缩。
然后她慢慢坐下,脊背离开椅背,双手垂在身侧,像一个等待审判的人。
她侧过头,声音比雨声还轻:
“开始计时。”
赵清愣了一下。
她看着安饵乳尖上那两粒因冷气而挺立的暗红色,看着那双平静又战栗的眼睛,指尖突然发起麻来。
她低头抓起安饵推到桌面边缘的手机,屏幕还有光,倒计时页面已经跳动起来。
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半秒,最终按下了那个“开始计时”的确认键。
屏幕上的数字从60开始。
一秒,一秒,一秒地往下跌。
赵清感到自己的大腿根部一阵阵发热,内裤底早已湿透,有液体正顺着布料边缘渗滴到椅面上,她却不敢挪动分毫。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从这件事里抽身了。
她只能坐在那里,替安饵牢牢地挡住视线。
赵清觉得自己像被钉在了椅子里。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每一秒都像拉长成一根绷紧的线。
她不敢去看安饵,也不敢挪动膝盖,只能死死盯着屏幕边缘那串红色的倒计时,在心里默数:17、16、15……雨声慢慢变得不重要了,呼吸声变得重要了。
她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以及安饵刻意压低的、几乎被雨声盖住的换气声。
14秒。13秒。12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