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却从怀里摸出一块冻硬的干饼,掰了半天没掰开,最后用短刀撬下一小块,递过去。
江浔没有接。
容却把饼塞到他手里,“吃。”
江浔看着那块干饼。
“里面有药吗?”
容却愣住。
他这才明白江浔为什么不接。
一时间,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片刻后,他夺过干饼,自己咬了一口。饼太硬,硌得牙疼,他皱着脸咽下去,才又把剩下的递回去。
“看见没?没药。”
江浔看着他。
容却被他看得不自在,“你爱吃不吃。”
江浔终于接过,小口咬了一点。
他吃得很慢,像连吞咽也要小心。容却看着看着,忽然低声道:“你以前都吃什么?”
江浔道:“药。”
容却不问了。
断墙外风声忽急。
容观雪很快回来,脸色比方才更沉。他蹲下身,替江浔看了看心口封印,又将自己的水囊递给容却。
“喝一口。”
容却摇头,“他喝。”
“你先喝。”容观雪道。
容却怔了怔。
容观雪看着他,“背人走雪路,自己倒下了,谁也走不了。”
容却这才接过水囊,喝了一小口,又递给江浔。江浔迟疑片刻,才低头碰了碰水囊口。
容观雪望向来路。
雪坡下,远处有几道血灯正一点点移近。
容却也看见了。
他站起来,腿还是软的,却把短刀握住。
“追上来了?”
容观雪没有答。
这便是答了。
江浔扶墙要起,被容却一把按住。
“你坐着。”
江浔看向他。
容却避开他的眼睛,“我不是管你。你站起来也跑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