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拍拍她的背,“千真万确啊,我听我师姐说……”
江药药顺手从袖间拆了块梨糖塞进杏儿嘴里,止住她,“少说话。”
两人走到街角茶摊前,药药忽然停下脚步。
不远处的茶旗下站着一道黑色身影,戴着黑色斗笠,掩住面容。
江药药看了片刻,认出那是墨影。
她将手里的糖水递给杏儿,“你先进去等我。”
杏儿好奇地眺过去一眼,“哦”
了一声,接过糖水,自己先进了茶馆。
江药药走过去,墨影看见她,微微颔首,“夫人,最近如何?”
“和从前一样。”
江药药笑了下,“没什么不好。”
许久未见了,墨影和素光偶尔会来院中看看她,寒暄几句,可却未曾像今日这般突然出现。
墨影看了她片刻,又垂下眼,似欲言又止。
江药药问:“你有话要说?”
墨影沉默片刻,道:“本不想惊动夫人,只是夫人让我守着轮回鉴,我近日发现……轮回鉴似乎有些异动。”
墨影从袖中取出轮回鉴,镜面流光缓缓转动,细碎的光影如水纹一般荡开,许久,又慢慢归于平静。
江药药呼吸凝滞,“可有指引?”
墨影摇头,“没有,没有显出名姓,也没有任何踪迹。”
他看着镜面,眉目微沉,“所以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
墨影说着停下来,看了一眼江药药的神色,见她神色如常,才继续道:“不过能让轮回鉴生出这样的波动,本身便很不寻常。”
江药药默然望着轮回鉴,迟迟不语。
山河复原,百姓安居,所有人都有了新的命数。
只有他没有。
其实最初的那两年,她也想过去找他,可后来又想起那日分别时司钦夜说过的话。
她这一条命早已不只是属于她自己的,所以她等,她信他。
墨影见江药药失神,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江药药从他手中拿回轮回鉴,“我知道了。”
她抬起头,“你先回去吧。”
墨影走后,江药药回到茶馆,同杏儿听完了那场戏。
之后的日子,一切如常。
她照旧替人看诊,照旧上山采药,偶尔也会在回家的路上买一包糖芋糕。
天晴晒药,下雨收衣,闲时翻两页话本。
日子一天天过去,轮回鉴也再没有异动。
知晓期盼是奢望,但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在等待中安稳寻常地生活。
秋风萧瑟,草木间都是清苦的药香,江药药蹲在石坡边,用小锄头将石边的一株药草连根挖起。
忽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药药抬起头。
李阿婆正牵着小石头,气喘吁吁地往山上跑,身后还跟着几个镇上的年轻汉子。
“药药!”
江药药连忙站起身,“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