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外头声响,门房前来相迎,薛慧也披了冬袄出来迎接,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脸上笑意遂深了些。
老宅还来了几个江家那边的亲戚,午饭是薛慧张罗的,吃饭时一个劲给司钦夜碗里夹菜,江药药看着他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在桌下拿腿轻轻撞他,幸灾乐祸地笑。
饭后亲戚们离开,秦老太摆出叶子牌,要打几圈。
知她是个玩不起的性子,薛慧打得不认真,江药药则是玩得烂,只有司钦夜装得有模有样,哄得秦老太真以为是自己牌技过人,开始教起这个外孙女婿。
见司钦夜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江药药险些笑出声。
雪还在下,屋内炭盆里的火噼啪响着。
待老太太玩得累了,回屋歇息,薛慧拉着江药药说了些家长里短,出门去给庄子的下人们发红封。
屋内只剩下江药药和司钦夜。
江药药肩膀一松,仰躺在铺了锦垫的靠椅上。
她家虽不像普通古代封建家族那样要求女子三从四德,恪守礼仪教条,却对仪态上颇有管束,她挺直腰板坐了一下午,背都僵了,这会儿总算没人,便松懒躺着。
像在家时一般,将腿搭在司钦夜膝上,闭着眼揉脖子。
过了片刻,腰被揽住,她被司钦夜捞过去,稳稳坐在他腿上。
两人依偎着絮絮闲聊,说起外祖母打牌的事,江药药被逗乐,脚晃来晃去,屁·股在他腿上蹭,贴着他侧颈轻笑。
司钦夜揽在她腰侧的指节收紧了些,隔着衣料揉她腰间的软肉。
江药药浑然不觉,直到他长指摩挲到她小腹的位置,江药药忙抓住那只作乱的手,瞪他一眼。
这还是在大堂里,也不怕被人瞧见!
她在他腿上坐直身子,对视时司钦夜微微仰首,眼底有不明显的幽深沉暗。
江药药看懂他眼里的情绪,心跳快了几拍,在案几上拿橘子,摘了一瓣,递到他嘴边,转移道:“吃橘子。”
司钦夜乖巧张嘴接了。
江药药也塞了一瓣进嘴里,刚嚼了两下,忽被他掐住下颌往他身前一带,被迫仰起头来。
司钦夜低头靠近,发丝滑落,气息压下,在她舌尖吮过,将她口中的那瓣橘子勾走。
而后若无其事松开她,慢条斯理吃着从她嘴里抢来的橘子,喉结轻轻滚动。
江药药移不开眼盯了一阵,回神时脸上发烫,小声嗔他。
司钦夜擦去她唇边的一点汁水,“没人看见。”
江药药张口便咬向他的手指,司钦夜不躲,指尖有意无意在她唇舌间轻滑。
江药药羞得挥手拍开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拧了眉。
分明在神识里,她凑近些他就往后躲,拿话逗他他就害羞不语,抱一下还会浑身僵硬得不知所措。
可现实里是反过来的,是她动不动被欺负得心慌意乱,面红耳热,而司钦夜则是一副神闲气定的从容模样……
同一个人,怎么这么差这么多?
脸被掐了下。
“又出神。”
江药药哼笑:“你说,是不是年纪大了,脸就厚了?”
司钦夜:“谁?”
江药药一脸无辜,对他挑眉。
司钦夜睨她:“怎么能这样说你外祖母?”
江药药瞪大眼,被气笑,伸手捶他-
这些时日不见,团团变化极大。
前些日子医馆里事情多,司钦夜白日里亦在书馆,两人腾不出多少心思,便先将团团送回了老宅,让外祖母帮忙照看一段时日。
如今再见,怀里的小东西已经完全不复当初刚捡回来时的孱弱模样。
原本小小一团,抱在怀里都嫌轻,如今抱起来沉甸甸的,毛发蓬松,肚子圆滚滚的,个头甚至快赶上成年母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