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她对他的了解,她没有接着追问,知道他势必有后文,等着他自己说出原因。
不出所料,嵇御沐睁开眼,嘲弄冷笑:“他们要分食我,妄想登仙。”
“这我知道,他们昨日喊那么大声,我很难不知道,但我可不想,我可是刚给你治好伤,要吃你早吃了,不用费这么大劲。”
嵇御沐定定盯着她:“但你要采补我。”
荀芙疏:“……嗯?”
他气定神闲,不觉得这话有半点问题,她在是没忍住,抬手指着自己:“我?还用专程采补你?”
她哼笑出声,真是让她听着乐子了。
这要是有采补这一说,都不用她自己动,哪次不是他主动往上凑的?
不过转念一想,荀芙疏觉得有哪里不对,再次问他:“有很多女修想采补你?”
嵇御沐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肯答她。
荀芙疏气不打一出来,虽然她记得当年他们第一次时,她能感受到他的元阳,可见他这样子,她还是冷静不下来,踹他更用力,声音也更凶:“让你说话!有人得手吗?”
嵇御沐蹙眉:“自然没有,这怎么可能?”
荀芙疏心里舒坦些,抬手捏了捏眉心。
她真是被他带偏了,这都在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而她不主动说话,嵇御沐也不会主动开口,只看着山洞外已经停了雨的天,视线落在树叶处要落不落的雨珠上。
荀芙疏随着他看过去:“怎么,你又想上山了?”
“不用去了。”
嵇御沐难得不用她催促主动回话,他说完这句重又闭上眼,了无生气地倚靠在山壁上。
荀芙疏点头。
看来这病了一场,人冷静了不少,也看出来他自己此前还要上山顶是执念作祟。
荀芙疏没在这个气氛之下继续细问,也觉得他很难会与自己说实话。
她转而笑笑,语调轻快了些,是活跃气氛,但也是把话往回转:“你真不想知道我身份?”
再一再二来问,嵇御沐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应当很重要。
他睁开眼,凝眸沉思,清俊的面容在思考下显得更锐利好看。
他犹豫着开口:“你与我爹娘相识?”
荀芙疏跟着一愣:“你还有爹娘?”
嵇御沐面色当地冷下,荀芙疏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话不对,赶紧摆摆手:“我没别的意思,你说的对,人哪里能没有爹娘。”
嵇御沐被气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再不想理她。
荀芙疏也没有故意挑事的意思,实在是他们相识多年,她一直以为他父母双亡。
从捡到他那时起,他就是独身一人,只记得名字年岁,口中念念着什么树林、小树林。
她当时还以为他脑子有问题,也在捡到他后,替他松了一口气。
毕竟生得好看,脑子又不好的小郎君,行走在外很容易被人恶劣欺负。
再后来细谈下去,他也真不记得有什么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