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漱泉始终没有做好如何去面对的准备,梁少语也愿意给他时间。
但现在,思念如同潮水,汹涌地在胸腔里奔起浪头,徐漱泉望着窗外悬在半空的那轮月,情不自禁:“我想见你。”
凌晨两点,徐漱泉睡意全无,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甚至没穿拖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廊和楼梯只亮了几盏灯光微弱的壁灯,徐漱泉放轻呼吸,电梯显示正好在他这层,但坐电梯灯一路亮到地下车库,还会发出不小的电子音,不需想,他果断放弃,猫着腰下楼。
站在楼梯口,徐漱泉先是左右张望,确定没有人之后才踏下最后一级台阶。
踮着脚绕过狗窝,大顺呼噜打得震天响,徐漱泉一边嫌弃一边动作利索地开门。
台阶下方,梁少语穿着大衣,一手插兜,一手怀抱花束,见门打开,他神色柔和,眉眼含笑。
满腔思念全然崩盘,徐漱泉几步并一并跳下台阶,冲进梁少语怀里,几片花瓣经他一蹭,扑簌簌飘落。
花香瞬间盈满鼻腔,徐漱泉接过花,惊喜地抬眼望去:“这么晚了还去买花。”
梁少语双手交叠在徐漱泉腰后:“想见你,所以每天都会订一束花。”
徐漱泉疑惑,可他从来没有收到过。
“当你愿意见我的时候,我就可以随时带着花来找你。”
徐漱泉心里一颤:“那要是我忍住了呢,要是我不说,你怎么办?”
“那我就只好主动来抓你了。”
徐漱泉笑了:“你早就该来了。”
他反手去抓梁少语的手:“冷不冷,我们上楼。”
借着楼上的微弱灯光,徐漱泉牵着梁少语绕过客厅,静悄悄的,他本就警觉,忽然瞥见角落两抹绿油油的光扑闪扑闪地亮起,心道要坏事了。
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味道,那畜生立刻唰得绷直了四条短腿,呲牙瞪眼,低吼着发出警告。
“嘘——”
徐漱泉生怕吵醒一楼的常姨,他几步冲上前,赶紧把狗从窝里掏出来摁怀里,双手一捏,将大顺的嘴筒子锁在掌心。
徐漱泉掂了掂臂弯里挣扎的小东西,用气声道:“这是你未来嫂子,不准冲他叫,知道没?”
听到“嫂子”二字,梁少语眼神幽幽,若有若无地飘了会儿,最后还是落在徐漱泉的睡衣背面。
等大顺安静下来,徐漱泉松了劲,确定它不会再叫,把狗往梁少语怀里一塞:“你俩熟悉熟悉。”
好不容易嘴筒子解放的大顺正打算嚣张地彰显一下自己的本领,哪知他哥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狗失前蹄,大顺蹲坐在陌生人的怀里,灰溜溜地把耳朵压下来,不敢动。
梁少语笑了声,弯腰把大顺放回狗窝:“别欺负小狗。”
大顺用两只前蹄护着自己的嘴筒子,呜呜两声,很赞同。
徐漱泉嗤之以鼻地哼了声。
回到卧室,徐漱泉把花放在书桌上,打算明天再找个花瓶插上。
身上的凉意被驱散,徐漱泉往床上一扑,开始指挥:“你先去洗澡。”
梁少语仍站在那儿:“没拿换洗衣服。”
徐漱泉倏地起身:“你一会儿就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