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周末,让臭小子多睡一会儿,别去喊他。”徐长湖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他面色有些憔悴,看样子是没睡好,但多年职业素养下,那点疲惫很快就被严肃压下。
大顺同样无精打采地趴在他脚边,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左摇右摆。
今天公司有重要的客户需要面见,孙从嘉一身西装,长发挽起,换了双高跟鞋,同样嘱托常姨:“让他多出门走走,别老是在房间里玩手机。”
常姨闻言有些愁:“他不爱出门啊。”
“那今天让他起了去遛狗吧,你等他起了出门一趟。”徐长湖装腔作势地咳了一声,大掌用力拂过狗儿子的脑袋。
以往主人出门,大顺总是激动地目送好一阵子,但今天,直到两人收拾完开门,大顺仍是恹恹地趴着,一声不吭。
常姨问:“是有什么急事要我去办吗?”
徐长湖想了想,应道:“去买点水果吧。”
常姨:“啊?”
徐长湖说:“今天晚上我订了海鲜,大概五点钟送过来。”
常姨更糊涂了:“有客人要来?”
那哪是客人,简直是徐家未来的主人。
想起徐漱泉那副如痴如醉全身心依赖的模样,徐长湖面如菜色:“那臭小子的朋友,你等他醒了直接问他吧。”
如果可以,徐长湖宁愿拍晕凌晨起夜的自己。
可能是白天助理给泡的茶浓了,夜里徐长湖翻来覆去总觉得心慌,好不容易合上眼,没多久又睁开,明明是初春,可身上却燥热得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食骨头。
为了不吵醒同床的人,徐长湖小心翼翼坐起来,在床沿幽怨地看着电子时钟上的时间好一会儿才拉开阳台门走出去。
夜里空气透着寒凉,身上的燥热被冲下去不少,徐长湖安然坐在藤椅里,凝望着静谧星空,从南数到北,从东数到西,他横竖打圈地数,不知数了多久,别墅前的车道上忽然打来一束灯光。
本以为是哪个邻居倒霉地被留下加班,徐长湖没多留意,继续仰头数星星。
谁曾想那车灯晃晃悠悠,到他家别墅大门前缓缓停下了。
难不成走错了?
徐长湖心里直犯嘀咕。
车灯灭了,车上的人跨步下来,从徐长湖的视角只能看到那人的发顶,那人稍稍抬起下巴,似乎正在观察眼前这栋别墅。
常姨每天都会检查大门是否上锁,徐长湖抻长了脖子,只看见那人绕到副驾,取了什么东西抱在怀里,而后才走到大门前,身影被彻底遮住,没了动静。
不能是贼吧。
徐长湖警觉。
然而,没等他的警觉多坚持几秒,大门的电子锁忽然响了声,在寂静环境下格外清脆,咔哒一下,厚重大门自动向两边滑开,正好是供人经过的大小。
徐长湖:“……”
这解锁声只能是家里出了内贼,里应外合地给外贼开门呢。
门外的男人踱步进来,走近了徐长湖才发现他怀里竟然抱着一大捧粉色芍药!
……感情确实是个贼,只不过不是来偷钱的,而是来偷情的。
再仔细一看,男人的穿着明显是有考究的,毛呢大衣西装长裤还有锃亮的皮鞋,离得近了,那脸确实有十足的姿色。
而且长得居然和他上回在那山上见到的老板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