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神奇了。
徐长湖目瞪口呆,扒着玻璃栏杆不甘心地无声呐喊。
他倒要看看这是来偷谁的情。
等了大约三五分钟,徐长湖听见正下方传来动静。
刚探出头,就见他冷淡的,寡言的,内敛的,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展现过好脸色的儿子,连拖鞋都没穿,却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睡衣,从里屋奔出来,重重撞进那男人怀里。
这还是他儿子吗?!
他大概是不认识了吧。
徐长湖浑浑噩噩,之后他没再看,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到床上,双眼直直瞪着天花板,直到失去全身力气,疲惫和困意终于席卷而来。
徐长湖释然地松了一口气。
闭眼吧,赶紧闭眼吧。
眼皮合上,呼吸放缓,在即将陷入梦乡之际,耳朵灵敏地捕捉到天花板上方的轻微动静。
徐长湖:“……”
总之,一夜没睡好的徐总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孙从嘉起来时只见丈夫坐在露台上讲电话,眉目清醒。
等人回来,她问:“公司有事?”
徐长湖木然:“没,老张的电话。”
孙从嘉疑惑。
徐长湖说:“他上回给他那上门女婿包了一万零一,你看我要不要再加点?”
孙从嘉拢起长发,觉得他估计是疯了:“你今天别让助理泡茶了。”
送走徐长湖和孙从嘉,常姨照例打扫屋子,等到快正午,她煮了饭,简单炒了三个菜,又切好水果,做完一系列事儿,左右踱步不见徐漱泉的身影,正打算上楼敲门,电梯叮得一声,降在一楼。
“起啦?”
徐漱泉囫囵嗯了两声,他穿了件嫩灰色的卫衣,看起来刚睡醒,眼皮微红,有些肿,发丝凌乱,鬓边在洗漱时沾了水珠。
“哎哟,是不是太久没晒被子了?”常姨眼尖,瞟见徐漱泉衣领下方的红点,惊呼一声,“晚上要是闷也别开阳台门,虽然才是春天,但种了这一院子花草,你门一开都往你房里钻。”
“我去给你找支药膏,别到时候严重了。”常姨看面积不小,越想越担心,连忙转身要去找医药箱,“下午我给你换床被子,再晒晒,正好今天太阳不错。”
“哎,常姨!”徐漱泉几乎快晕过去,他捂紧领口,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我看天气预报说下午没太阳呢。”
“是吗?”常姨转头看向窗外,天空湛蓝无云,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照得徐漱泉脸上挂不住,他自暴自弃地垂下头。
“下午我有朋友要过来。”
说到这个,常姨看上去很高兴:“哦,先生和我说了,我刚才已经把客卧收拾出来了。”
“徐先生还交代我一会儿出门去买点你们喜欢吃的水果,说什么忌口问你就行。”
常姨是徐漱泉母亲怀孕时请来的保姆,主要工作除了照顾孕妇整理家居和日常烹饪以外,还有在孕妇生产后照看孩子。
常姨进徐家时已经三十多岁,她的丈夫在工地上干活意外去世,因为难以接受丈夫的离世,她辞职调养了很长一段时间,再次出来找工作便遇上徐长湖。
彼时徐长湖的事业紧张,难以分心照顾正在孕期的爱妻,他多方辗转后问到了常姨的上一任雇主那儿,是位事业有成的女老板,大方地将常姨的联系方式推给他。
常姨几年没有工作,四处碰壁,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接到电话的第二天,她忐忑地来到这栋别墅前摁下门铃,很快,里屋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