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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第3页）

门后是一位端庄大方的女人，长发散在身后，眉眼弯如新月，笑起来嘴角有两颗小小的梨涡，那瞬间，常姨忐忑的心忽地平静了。

对于常姨来说，尤舒缇是一位非常非常好的雇主，性格活泼开朗，从不端架子，徐长湖也是，夫妻二人第一回尝常姨的手艺，一唱一和地夸了半小时，直到互相都没了词，才勉强收了劲。

尤舒缇生产时很顺利，没几天就出院回家休养，还在襁褓里的小徐漱泉很闹，经常哭，饿了哭，拉了哭，没人注意他也哭，常姨坐在床边，看尤舒缇小心地抱起幼儿，看小徐漱泉一到妈妈怀里就收声，睁着一双大眼睛，破涕为笑。

尤舒缇经常问常姨：“小泉和我长得像吗？”

而常姨不厌其烦地仔细看过，笃定道：“像，简直一模一样！”

尤舒缇去世后，徐长湖用工作麻痹自己，出差一走就是一个月，空荡荡的屋子里，徐漱泉晚上睡不着，就赤脚跑到一楼，泪眼朦胧地钻进常姨的被子里：“我想妈妈了。”

常姨很心疼这个孩子：“乖孩子，以后一定会有更多人来爱你的。”

常姨待徐漱泉如亲孙子一样，看着他从只有小腿高跌跌撞撞挂着泪珠到处找妈妈的小孩长大成人，性格又好又礼貌，可不知道为什么，身边似乎总是缺些朋友。

徐漱泉上高中之后，常姨经常期盼哪个周末，这个孩子能带同学回来一起吵吵闹闹，但可惜没有，从来没有。

那年徐漱泉生日，常姨随口提起，问徐漱泉要不要邀请朋友来家里一起过生日，徐漱泉想都没想就摇头，说：“和以前一样就好。”

再后来，徐漱泉出国留学，常姨依旧等先生太太离开后打扫屋子，换洗衣物，然后……然后似乎就无事可做了，她坐在院子里，偶尔也能接到徐漱泉的跨洋通话，问她身体好不好。

回国后不过短短两个月，徐漱泉已经领两波朋友来家里小住，常姨高兴自家孩子身边终于热闹起来，徐长湖一走，忙不迭地上楼把客卧收拾出来。

然而，徐漱泉却很紧张似的，问她：“我爸说的？”

常姨立刻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眼冒金星地上楼回到卧室，梁少语仍靠坐在床头，屈起一条腿，正在翻看着什么。

徐漱泉问：“你在看什么？”

梁少语把腿上的相簿举起来展示：“你小时候好可爱哦。”

……哦个屁！

徐漱泉抓狂，扑上去掐住梁少语的脖子，怒道：“谁允许你没经过我同意看我相册的！”

梁少语将相册放在一旁，抬手把人揽进怀里，徐漱泉慢慢平静下来，耳朵贴在他胸口，闷闷不乐。

“小小年纪，老皱眉不好。”梁少语伸出大拇指，打圈揉徐漱泉紧蹙的眉心。

徐漱泉叹气，抓住他的手指：“我爸好像知道你在我房间里了。”

他满腹愁绪，正不知怎么发泄，头顶却传来一声格外平静的应答：“哦。”

徐漱泉抬头：“你不害怕？”

梁少语诚实摇头：“不怕啊。”

“为什么，万一我爸不认同你怎么办？”

“没关系。”

“嗯？”

“因为我们现在不是偷情的关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