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两位公子回来了啊?”客栈老板热情招呼道。
才说完,他便从抽屉里翻出一枚令牌,“好巧不巧,那公子才走没几日,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们的。”
季言伸手接过,“多谢掌柜。”
“没事没事。”掌柜笑眯眯道,“那公子可给了不少钱,我还巴不得这种事多来些呢。”
季言将令牌递给裴逾青,“师兄可见过此物?”
“未曾,不过这花纹有些熟悉。”
听到这话,季言也仔细打量着,突然两人异口同声道:“当铺!”
季言扶额苦笑,“那玩意儿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察觉到裴逾青投来的视线,他立马改口,“师兄我是说那当铺——”
“我也赞同。”
“师兄啊,”季言揶揄道,“你好像变了一些。”
看着裴逾青陡然僵住的脸,季言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变点好啊,还是这样子的师兄更可爱。”
说完,便不管不顾地拖着浑身僵硬的裴逾青朝当铺走去。
待走到那当铺伙计面前,季言猛地将令牌拍在柜台上,一言不发地盯着那伙计。
伙计倒也没恼,脸上挂着惯常迎客的笑容,“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公子见谅。”
季言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问道:“我倒是挺好奇你们之前为何偷我银子?”
“咳咳,”伙计眼神躲闪,“赚点外快罢了。”
“嗯?他看着挺有钱的,难道还克扣你们月钱?”
伙计瞟了眼被季言摁凹陷下去的柜台,咽了咽口水,“那……那时手头有点紧。”
季言嗤笑一声。
“说吧,苏景想要我们干什么。”
见季言终于将这一事揭过,伙计才心里偷偷松口气,连忙从怀中拿出信双手递给季言。
“这是尊上让我转交给你们的。”他恭敬道。
季言颇有些无语,“只是一封信,又是给令牌又是让我们猜地方。”他扭头轻声和裴逾青吐槽道:“我就说和他相处很累。”
裴逾青垂眸打量着那信,低应了一声,“嗯。”
伙计听到这话,额头冷汗直冒,连忙解释道:“尊上此事兹关重大,不敢轻易假手他人。”
“而……”他顶着裴逾青那一身寒意强撑开口,“而且尊上临走前还留下一言。”
伙计清了清嗓子,学着褚景澹的语气说话:“我相信以阁下二人才智找到这里轻而易举,见过信后,相信你们自有决断。”
他这一嗓子学得惟妙惟肖,将褚景澹说话的三分贵气、三分刻薄还有四分打趣学得淋漓尽致。
季言唇角上挑,“我看你适合去学口技,在这里屈才了。”
“不,不敢。”
看着他那副谄媚表情,季言也懒得再废话,拉着裴逾青去了角落,将那封包得严严实实的信件打开。
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迹映入眼帘,季言和裴逾青一目十行地看完,两人均是一脸凝重。
“他胆子好大。”
裴逾青沉思片刻,“但未必不可行。”
“此事太难。”
“但恰好如你我之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