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抬头,看向裴逾青那双认真的眸子,两人对视片刻,骤然都笑了起来。
“共勉。”
季言将那张信纸重新叠好藏入怀中,侧头看向裴逾青,“师兄,要回去和师父商量下吗?”
裴逾青颔首作为回应,随后二人快步离开当铺,直朝天一宗飞去。
舒砚此时正躺在藏书阁前悠闲地晒着太阳,面前突然出现两道人影。
他随意地瞅了一眼二人,陡然震惊地坐起身来,“阿青你身体好了?!”
裴逾青下意识避开他炽热的视线,“嗯,师父。”
舒砚手颤抖了几下,最后还是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激动地拍着裴逾青的肩膀,“好啊,太好啊,大喜事一件!”
说完,便开始扒拉着裴逾青左转右转,“不错,不错!”
季言含笑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等掌门终于情绪稳定下来,才拿出那封信递给他。
“师父,你先看看这。”
舒砚顺手接过,随意地打开扫了一眼,嘴角的笑容逐渐僵住,眉宇蹙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抬眼看着季言二人,神情严肃。
“你们怎么想?”他的声音少有的褪去了往日的那番玩世不恭,带着几分认真和郑重。
季言和裴逾青暗自对视一眼,纷纷压下其他思绪,正声道:“我觉得此事可行。”
舒砚沉默地看着二人许久,最后叹了口气,“容我先想一想,明日给你们答复。”
裴逾青见他那副愁容,抿了下唇,“师父,我们并不是逼你做决定。”
舒砚拍了拍他肩膀,眉梢上挑,哼笑一声,“就你这本事也逼不了我。”
他挥了挥手,“走吧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季言拦住还想说些什么的裴逾青,低声道:“师兄,我们走吧。”说完,他略含担忧地看了眼舒砚,还是拉着裴逾青离开了这里。
见两人彻底消失,舒砚才卸下力道,将自己摔进躺椅中。
他看着天际那高悬的烈日,神思却慢慢飘到了多年前。
“舒砚!你就是那个号称要成为天下第一宗的掌门?”一道嘹亮声音大声喊道。
舒砚自信挑眉,同样大声回敬道:“怎么?是不是怕了?!”
“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你们天一宗已经蝉联了十届仙门大比的冠军,想过来见识见识是不是真的有这实力。”
话音刚落,一道带着雷光的凌厉掌风直朝舒砚袭来。
“嚯,还玩偷袭这套!”舒砚回骂道,径直拔剑迎面劈去。
两道同样声势浩大的攻击撞在一起,剧烈的冲击引得四周狂风大作,地动山摇。
就在这时,从侧面陡然飞速袭来一道乌黑长钩,直朝舒砚而去。
他微旋身体,侧身试图避开,却未料到那长钩倏然张开,从中射出数百根尖端发黑的银针,朝四面八方散去。
舒砚急忙手腕一旋,挥剑格挡开来,可背后又瞬间袭来一阵寒意。
一道格外阴森的声音笑道:“舒砚,就算你再厉害,又如何躲得过众家围攻?”
“你在说什么鬼话!”舒砚怒斥道。
他手上的剑挥舞得越发快,四周的攻击越来越多,一道又一道惊天霹雳响起,空中尘烟四散。
又一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我只是有些嫉妒,为何你们天一宗高高在上,而我们却怎么也追不上!”
“那是你们没用。”
“你!”那声音陡然怒道,一把似龙吟长啸的剑直直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