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掌门召集所有人于练武场集合。
季言愣在原地,有些诧异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上下打量许久,熟悉的衣服,熟悉的白发,还有腰间系着的那枚掌门令,无一例外都指向这个人就是舒砚。
但……明明昨日还是白发苍苍一老者,今日却变成了意气风发少年客。
季言缓缓用余光打量四周,见大多数人均是一脸震惊,陡然诡异地心定了下来。
舒砚挑起那双剑眉,哼笑道:“怎么?看呆了?”
方愠见他这多少年都不改的脾性,朗笑一声,“我早就和你说该把你那易容卸下来了,天天对着你那张脸,我都觉得把我自己看老了。”
“呵,难道你不老?”舒砚瞥了他一眼。
一把戒尺直直朝舒砚飞去,“你这嘴闭上吧!”
“不是?你怎么还随身带这玩意儿?!”舒砚急忙避开骂骂咧咧道。
“就是知道你讨厌我才带的嘿嘿。”
季言后退几步,走到裴逾青身边,见他眸子中带着些许欣喜,轻声问道:“师兄,很高兴吗?”
裴逾青看着正在和方愠打闹的掌门,点了点头,“很久没见到师父卸下易容了,之前他和我说,是觉得自己当了掌门怕太年轻的脸不能服众。”
他眼睫轻颤,“可我总觉得不是这样。”
季言轻轻揽住他肩膀,“没事,至少师父现在已经有了决定。”
“嗯。”
季言抬头远远望着那张带着恣意笑容的脸,想了想,忍不住说道:“所以师父是不是忘记喊我们来是要干什么的了?”
话音才落,就见舒砚动作一滞,瞬间表情恢复正经,握拳咳嗽一声,“安静,安静,莫要喧哗。”季言听到“喧哗”二字,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等练武场终于恢复安静,舒砚才继续开口。
“今日喊大家前来主要是为了说一件事,马上我们天一宗就要迎来巨变,你们要做好准备,到时候不要表现得和今天一样大惊小怪。”
“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齐声喊道。
舒砚拍了拍手,“好了,散会!”场上的人一哄而散。
季言看了眼疑似正在心里夸着自己的舒砚,又看了眼瞬间空无一人的练武场,最后颇有些无奈地看向裴逾青。
还未开口裴逾青便了然答道:“师父一向如此。”
“啊……他,挺随意——”陡然瞅见舒砚偷瞧过来的视线,季言瞬间挂起笑容,“挺好的。”
舒砚满意地点头,走下台子来到他们面前,“你们打算何时去找那个人?”
听掌门终于提到正事,季言松了口气,“我和师兄明日出发。”
舒砚拍了拍季言肩膀,叮嘱道:“记得把阿青送你的那只木鸟带上。”
季言神色变幻几番,最后浅笑开口:“多谢师父提醒。”
见自己要说的都已说完,舒砚转身离开,他也有些属于自己的事情得去做了。
四周此时空荡荡的,季言看了眼还算早的天色,正准备和裴逾青先回院子,却出乎意料地看到裴逾青正认真打量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