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得到回应,唇角笑意更深,“既然山下吃不了,那我自己给师兄做一顿总行了吧。结果没想到我做的那么难吃,师兄还都吃完了。”
“浪费不大好。”说完,裴逾青又补充了一句,“而且那是你的心意。”
季言抬起手,覆盖在裴逾青的手上,“那次师兄吃完病还加重了。”
“和你无关,是我自己认错了草药。”
季言轻叹一声,“师兄,你总是这样……”
“之后师兄教我如何修炼,请柳医师帮忙,现在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有时候想想,我都觉得自己好像在梦中一样。”
“师兄,若我哪天醒来,发现这只是南柯一梦,我想——”
“我会疯的。”
裴逾青低声喝止,“别瞎说。”
季言无声笑了下,没有反驳裴逾青的话。
他陡然调转了话头,“师兄,你又害怕什么?”
“很多。”
“我也是很多。”
过了好一会,裴逾青才开口:“我很小的时候怕黑。”
“再长大一点,又怕打雷,又怕疼,还怕很多别的。”
“师兄后来是怎么克服的?”季言的声音有些滞涩。
“倒也没有克服。”
裴逾青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橘色的烈日,浅蓝的天空,洁白的流云,翠绿的树梢。
他取下覆在季言脸上的那只手,将视线定格在那双墨色澄澈的眸子中。
“阿言,我们今晚去看日出吧。”
“好。”
夜幕降临,季言跟在裴逾青的身后,来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山顶。
看着裴逾青轻车熟路的样子,季言忍不住打趣道:“师兄经常来这?”
“嗯,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坐会儿。”
等终于走到那块巨石上,裴逾青从纳戒中取出布铺在上面,等一切都整理完了,他才转身朝季言伸出手。
季言笑着搭上去,脚底一个使劲,整个人便轻巧地跳了上去,和裴逾青并肩坐在一起,抬头看着漫天闪烁的星辰。
今夜的风有点急躁。
“师兄,”季言顶着被吹乱的头发,“我心里有一腔怒火。”
“它烧了很久,我本以为它会熄灭,可它却烧得越来越旺。”
裴逾青听着他带着几分怅惘的声音,正色道:“那我们便将引起这团火的源头熄灭。”
“师兄和我一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