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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白光（第3页）

但江灼看到了。

他心满意足地扒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遵命，上将。我好好吃。"

陆凛没再看他，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擦了擦手，端着餐盘起身离开。经过江灼身边的时候，江灼仰头看他，嘴角还沾着米粒："上将慢走！下次我给您多拿一份肉。"

陆凛脚步没停。

但他走出三步之后，江灼清清楚楚地看见——他左手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了一下。

那种下意识的、几乎不算是动作的小幅度收拢。

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宋时夜跟在后面，全程目睹了这一幕，此刻快步跟上陆凛的脚步，压低声音问："陆帅，那个新兵——"

"查一下。"陆凛声线平稳，"边境特招营江灼，履历调给我。"

"……是。"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食堂门口。寂静维持了三秒，然后整个食堂轰然炸开。

"天哪他坐过去了！他坐到上将对面去了！"

"他还说了什么？追您？他追上将？！"

"新来的不要命了？！"

"上将居然没罚他！上将居然让他坐下了！"

同桌的补充兵扑过来拽住江灼的胳膊，脸都白了："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全舰没人敢追上将同桌吃饭！你——"

江灼咬着筷子笑，黑眼睛弯成月牙。

"那现在有了。"

他低头继续扒饭，吃得不亦乐乎，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陆凛查他履历了。

很好，查吧，越查越好。他的履历干干净净，全是用命换来的战绩。边境特战营七年，大小战役四十三次，单人击杀虫族重甲单位记录至今没人破。他坦坦荡荡，不怕查。

但更重要的是——陆凛查他了。

那个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冰山上将，对他的"擅自入座"没有当场处罚，没有冷脸驱逐，甚至默许了他下次再来的邀约。然后在走出食堂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调他的履历。

江灼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咽下去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原来全星际最冷静克制的人，在被直白靠近的时候，反应是——先查一查。

江灼咧开嘴，笑得像偷了腥的猫。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