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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袭（第2页）

陆凛蹲下来了。

他蹲在了江灼面前，高度和他平齐，伸手扣住了他的左腕，指尖压在脉搏上。江灼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心跳偏快。"陆凛垂着眼感受他手腕脉搏的跳动，声线平稳，"瞳孔——"

他抬起另一只手，拇指轻轻扒开江灼的下眼睑，凑近了些看他的瞳孔反应。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一掌宽，江灼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和周围腐臭血腥的通道形成截然相反的两个世界。

"……瞳孔正常，没有神经过度刺激的迹象。"陆凛松开手，收回身体，站起身来，"沈银在科研舱等你。做完检查再休息。"

江灼坐在原地没动，仰头看着他。

"上将。"

"嗯。"

"你刚才是不是在担心我？"

陆凛低头看他。冷白的应急灯光在通道里闪烁不定，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交错的轮廓。

"……你的脉搏比正常值快了百分之十五。"他说，"这叫生理数据异常。"

江灼笑了，声音沙哑但笑得张扬："那你怎么不抓别人手腕？"

陆凛转过身，往通道外走了两步。江灼以为他又要沉默离开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

"……因为别人没有告诉我我护你。"

他的背影在闪烁的灯光中笔直如松，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了。

江灼坐在虫尸堆里愣了三秒，然后猛地站起来追了上去，膝盖疼得一瘸一拐但他跑得飞快："等等——你再说一遍！陆凛！你刚才是不是回我话了——"

"去科研舱。"

"我不去！你再说一遍刚才那句话！"

"你去不去？"

"去了你就再说一遍？"

"……先去。"

"好嘞！"

江灼一瘸一拐地跟着他走了，嘴上还在不停地说些什么。陆凛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但如果你仔细看，会看到他拿着数据板的那只手，指尖轻轻地、慢慢地，蜷了一下。

科研舱里沈银看到两人一起进来的时候挑了挑眉，让江灼躺检测台上做了基础检查——神经反应稳定、肾上腺素分泌正常、脑电波未出现异常峰值。

"没有受到母皇精神干扰的迹象。"沈银收起仪器，"但建议近期不要让你单独执行任务。你的基因编码与母皇信号源高度吻合，如果母皇试图直接与你建立精神链接，可能会有危险。"

江灼躺在检测台上看着天花板："我明白了。所以我现在是重点关注对象？"

"……算是吧。"沈银看了陆凛一眼，"重点关注对象。"

陆凛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江灼从检测台上翻身下来的时候动作利落，落地后冲陆凛一笑："那我今晚还能给你送牛奶吗？"

沈银手里的数据板差点掉了。

陆凛看着他，三秒后说了一句："送。"

沈银："…………"

她目送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科研舱，然后低头看着检测报告上江灼的神经反应曲线——那段曲线在陆凛说话的时候出现了一次极微小的波动。

她在记录栏里写了一行字：实验体17号，对目标对象存在显著情绪响应。

然后她划掉了这行字，重新写了一行：江灼，对人类男性陆凛存在情绪响应。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这舰上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