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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容（第1页）

江灼在第十三天的训练场上把雷暴摔了第八次之后，雷暴终于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你他妈是不是吃了什么药？"雷暴仰面朝天，胸口起伏得像风箱，"平时你打我就算了，今天你招招往死里招呼——我跟你什么仇？"

江灼蹲在他旁边，伸手把他拉起来："没仇，就是今天心情好。"

"你哪天心情不好？"雷暴拍了拍身上的灰，狐疑地看着他，"从你登舰那天起你就没丧过脸。说，到底遇上什么好事了？"

江灼把战术手套摘下来塞进裤兜，嘴角压都压不住："好事儿还没成形，成形了告诉你。"

雷暴指着他："你不对劲。"

江灼笑着跑开了。

上午训练结束之后他去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经过走廊转角的时候听到几个士兵在低声聊天，内容是关于"新来的补充兵""食堂追人"之类的关键词。他放慢脚步听了两句——大意是"那个边境来的野小子天天往上将面前凑"、"上将居然没把他扔出去"、"赌局都开到第三茬了"。

江灼摸了摸鼻子，没去搭话，从他们身后绕过去了。

下午他路过指挥室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陆凛正在和宋时夜讨论边境防线的调整方案。江灼本来想敲门的，但听到里面在聊正事，就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等了一会儿。

等了大概五分钟，宋时夜推门出来，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江灼？你站这儿干嘛？"

"等你们聊完。"江灼冲他笑，"聊完了？"

宋时夜回头看了一眼指挥室内，陆凛正低头看数据板，似乎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对话。但宋时夜注意到——陆凛翻页的速度慢了半拍。

"……聊完了。"宋时夜侧身让开门口，"你进吧。"

江灼推门进去的时候陆凛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数据板："有事？"

"没事。"江灼自然地走到桌前，把手里那袋红浆果放下，"食堂新进的，上次你说可以。我给你带了半斤。"

陆凛低头看着桌上那袋红浆果，又看了看江灼。

"……你今天没有用顺路这个借口。"

"因为确实不顺路。"江灼坦荡地拉了把椅子坐下，"食堂在C区，指挥室在A区，我特意拐过来的。"

陆凛没有接话。他把那袋红浆果挪到手边，然后翻开数据板继续看。江灼坐在对面，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陆凛。"

"嗯。"

"你耳朵又红了。"

陆凛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停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声音平稳如常："指挥室温度偏高。"

"是吗？"江灼靠在椅背上，把腿翘起来，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那下次我开窗。"

陆凛没有否认耳根泛红的事实，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把数据板翻到下一页，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次。江灼注意到他滑动屏幕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

"……明天边境防线有例行巡航。"陆凛忽然开口，"你跟着第三编队走一趟。熟悉一下边境星域的实际地形，对你后续作战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