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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容（第2页）

"是。"江灼收起散漫的姿态坐直了，"几点出发？"

"零六零零，第三编队指挥室集合。"

"收到。"江灼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今晚的牛奶，我送完再睡，来得及。"

"……随你。"

江灼走出去的时候宋时夜正端着茶杯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两人迎面碰上。宋时夜看了看江灼脸上的表情，又看了看指挥室半掩的门，叹了口气。

"你又去逗陆帅了？"

"没有啊。"江灼义正言辞，"我去汇报工作。"

宋时夜："……你汇报工作的时候能不能别笑成这样？"

江灼冲他摆了摆手，哼着歌走了。宋时夜站在原地，端着茶杯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身敲了敲指挥室的门。

"进来。"

宋时夜推门进去，看到陆凛正把那袋红浆果放进抽屉里。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收纳一件普通的办公用品。但宋时夜注意到了那个抽屉——那是陆凛放私人物品的抽屉，平时连他都不让碰。

"陆帅。"宋时夜把茶杯放在桌上，"明天的巡航，第三编队的名单里没有江灼。"

"我加上的。"陆凛关上抽屉，声音平淡，"他需要熟悉边境地形。"

宋时夜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好的，我更新名单。"他转身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回头，"陆帅，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问。"

"说。"

"您最近……睡眠怎么样？"

陆凛抬眸看他。灯光下他的面色和往常没有区别，但眼底确实少了一些常年积累的疲惫。

"……比以前好。"

宋时夜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冷白的灯光亮着，他走了一段路之后停下来，低头喝了一口茶。

比以前好。

他记得很清楚——上一次陆凛说"比以前好"，是一年前天枢号首次击退大规模虫潮的时候。那次他连续睡了五个小时，醒来说了同样的话。

而这一次的原因，宋时夜觉得自己不用问了。

那天晚上江灼按照约定送了一杯加糖的热牛奶，然后跑去收拾明天巡航的装备。陆凛端着牛奶杯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星河，杯沿的温度从指尖蔓延到手心。

他把杯子放下，打开抽屉看了一眼那袋红浆果。灯光下果皮上的水珠反射着细碎的光，他伸手碰了一颗，然后关上了抽屉。

"……边境地形。"他对着窗外的星河低声说了一句，"熟悉一下。"

尾音里带着一点几乎不可察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