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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第3页）

雷暴盯着他看了三秒："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行行行，下次我提前说。"江灼笑着绕过他往回走。

巡逻舰返航的途中，江灼坐在窗边，手里攥着陆凛给的精神稳定剂。淡蓝色的液体在透明管壁里轻轻晃动，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把它放回胸前的口袋。

舷窗外的星尘带渐渐远去。他在安静中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的不是废弃科研站里的那行编号，而是陆凛说"你可能不会活着出现在边境"时，声音里那一点点几乎不可察觉的下压。

——那个人替他难过了。只是他没说出来。

江灼把脸侧向舷窗，看着外面流动的星光，嘴角慢慢弯起来。

返航后当晚，江灼端着牛奶敲开了指挥室的门。陆凛正在数据板上整理拷贝的资料，看到他进来时没有抬头。

"牛奶放桌上，我一会儿喝。"

"嗯。"江灼放下牛奶，但没有走。他靠在桌边看了陆凛一会儿，忽然开口："陆凛。"

"嗯。"

"今天在科研站里，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其实挺想抱你一下的。"

陆凛的手指停在了数据板上。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江灼，浅色的眼瞳里映着冷白的灯光。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谢谢。"江灼笑了一下，声音很轻，"谢谢你替我难过，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怪物，谢谢你——"他停顿了一下，"今天带我去了那个地方，让我知道自己是从哪来的。"

陆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数据板，从桌后走出来，走到江灼面前。

两人之间不到半步的距离。陆凛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

"不用谢。"他说。

然后他伸出手，在江灼的肩膀上极轻地按了一下。那个动作只持续了不到两秒，但掌心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让江灼整个人僵住了。

陆凛收回手，转身走回桌后，重新拿起了数据板。

"牛奶快凉了。"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克制的节奏，"喝完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训练。"

江灼站在桌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看着陆凛低头看数据板的侧脸，喉结动了一下，然后把那杯已经放了一会儿的牛奶端起来，仰头喝了一大口。

甜度适中，多了一勺糖。

"……晚安。"他说。

"晚安。"

他走出去的时候关上门，靠在外面的走廊墙壁上，伸手按了按刚才被陆凛碰过的肩膀。那点温度早就散了，但他觉得那个位置现在还在发烫。

走廊里冷白的灯光安静地亮着。

江灼仰头看着天花板，无声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