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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例（第1页）

第二十二天，天枢号接到紧急任务——边境星域坐标L-7的探测站发来求救信号，该站遭遇小股虫群袭击，通讯中断前只来得及发送一段加密脉冲。

陆凛在凌晨四点召集了作战会议。江灼被雷暴从床上踹醒赶到会议室的时候，全息屏幕上已经标注出了L-7探测站的地形图和虫群初步分布数据。

"L-7探测站驻军十二人，目前通讯全断，生命信号检测仪显示有四个信号仍在移动，其余信号处于静默状态。"陆凛站在全息屏前，声线平稳，"救援窗口期有限——虫群如果在探测站内部建立巢穴，四名幸存者的生存概率将降至百分之五以下。"

"天枢号距L-7需航行四十分钟，常规舰队支援来不及。"宋时夜补充道，"需要先遣队通过小型穿梭机快速突入。"

陆凛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特战组长们，最后落在了最后一排的江灼身上。"特战三小队，出列。"

江灼站了起来。

"三小队编制八人，由你带队。"陆凛看着他，"任务目标：突入探测站，肃清虫群，救出幸存者。时间窗口——二十五分钟，二十五分钟后天枢号主力抵达，如果你们没有撤出，舰队火力覆盖将波及目标区域。"

江灼立正："明白。"

"还有。"陆凛的声音压低了一度，"如果你在任务中感知到任何母皇精神波动的迹象，立刻带队撤离。不需要经过我的批准。"

江灼看着他，点了点头："明白。"

八分钟后，三小队的八名成员登上了小型穿梭机。江灼坐在副驾驶位，战术面罩拉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但眼睛透过面罩依然亮得惊人。雷暴坐在他身后，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有点抖——这是他第一次作为突击队成员执行高危救援任务。

"别抖。"江灼没有回头，声音从面罩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跟紧我就行。"

"……谁抖了！"雷暴嘴硬。

穿梭机脱离天枢号的时候，边境星域的灰蓝色星空在舷窗外急速掠过。江灼低头检查了一遍腰间的两把匕首——一把制式的、一把集市买的——和脉冲枪的弹匣。他拍了拍胸前的口袋，那两管药剂贴在心口的位置，隔着战术服传来微凉的触感。

二十五分钟。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L-7探测站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江灼的心沉了一下。站体外部多处破损，虫酸腐蚀的痕迹在金属外壁上蔓延出大片深色的污渍。站内灯光全灭，只有应急灯偶尔闪烁一下，像垂死的呼吸。

"降落点选在站顶平台。"江灼对驾驶员说，"直接突入上层舱室。"

穿梭机降落的瞬间舱门弹开，江灼第一个跳了下去。他的靴子踩在探测站顶部的金属平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身后的队员依次落地，所有人保持静默，只有脉冲枪上膛的咔嗒声在风中轻轻响了一下。

"从通风管道下到中层，幸存者的信号在B区。"江灼打了个手势，率先走向平台边缘的检修口。边境探测站的设计他太熟悉了——和GM-9补给站几乎一样，内部结构和应急通道的布局他能闭着眼走。

钻入通风管道后，通道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虫酸气味，混着焦糊和血腥。江灼在前面匍匐前进，动作迅速而安静，身后的队员紧随其后。应急灯的光偶尔从管道的缝隙漏进来，照亮前方几米的路。

"小心。"江灼忽然停下，侧耳听了一下，"前面有东西。虫群，数量不多，大概五六只，堵在出口附近。"

雷暴压低声音："怎么打？"

"我引开，你们从侧面包抄。"江灼已经拔出了匕首，"三秒后我出去，你们听到动静立刻跟上。"

他不等雷暴回答，已经推开通风口的格栅翻身落地。出口外是一条狭窄通道，五只小型虫正围在一具尸体旁边啃噬。江灼落地声响惊动了它们，最近的虫子嘶叫着转头扑来，节肢划破空气带出一阵刺耳的哨音。

江灼侧身避过，匕首反手插进虫眼。血溅了他一脸，但第二只已经扑到面前，他矮身扫腿绊倒它，脉冲枪抵住虫腹连开两枪。身后传来脚步声，雷暴带着其他人从侧面包抄了上来，脉冲光束在狭窄的通道里亮起密集的闪光。

"走！B区！"江灼甩掉匕首上的虫液，率先冲向前方。

B区有三扇舱门，其中两扇被完全腐蚀穿透，第三扇半开着，里面传来微弱的敲击声。江灼冲到门前一脚踹开，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一名探测站士兵——满脸血污，一条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但还活着。

"带出去！"江灼把幸存者交给身后的队员，自己继续向前搜索。探测站的廊道里到处是战斗痕迹，墙壁上的弹孔和虫酸痕交错在一起，脚下时不时踩到碎甲壳和干涸的血渍。他在C区转角找到了第二个幸存者——一个年轻的技术员，躲在储藏室里用身体顶住了被腐蚀了一半的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