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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扯（第2页）

"……做得很好。"他说完转身走了。

江灼站在作战室里，对着空荡荡的指挥台笑了笑，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下午的环节是地面突入模拟，在天枢号内部的虚拟实景训练场进行。场景模拟虫群占领的废弃据点，目标是肃清全部敌情并回收关键数据。陆凛作为指挥官在场外观摩，江灼作为地面小组的负责人带队突入。

虚拟虫群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时候，江灼在最前面开路。他没有用战术面罩的自动瞄准，而是靠着肉眼和直觉判断方向——左劈右砍、闪避反击，动作干净利落。虚拟场景的沙尘和碎片在空气里飞溅，他穿过一条又一条通道，在虚拟地图上快速标记清除进度。

"三组已抵达核心区域，开始回收数据。"他对着通讯器汇报的时候喘着气，但语调平稳。

场外观察屏前，陆凛站在宋时夜旁边，看着江灼在虚拟战场中的实时表现。他的目光随着那个快速移动的光标而移动，手指交叉抱在胸前，姿态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宋时夜注意到——当虚拟场景中出现突发状况、江灼的路径被短暂封锁时，陆凛交叉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当江灼在三十秒内找到备用通道突破封锁时，他的手指又松开了。

"……陆帅。"宋时夜压低声音。

"嗯。"

"你看他很专注。"

陆凛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依然落在观察屏上，手指维持着交叉的姿态，但在宋时夜说完那句话之后，他无意识地松开了手指。

模拟结束的时候，江灼的数据排名全组第一。他摘下VR头盔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战术背心湿了大半，但笑得张扬又得意。他转头看向场外观察席，隔着透明隔音板看到陆凛正站在那边看着他。

江灼冲他比了个"第一"的手势。

陆凛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江灼看到了。

晚上送牛奶的时候，江灼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他端着杯子敲开门的时候，陆凛正在收拾桌面上的文件，像是也准备提前结束今天的工作。

"今天收工早？"江灼把牛奶放下。

"嗯。"陆凛把最后一份文件收进文件夹，然后抬头看他，"今天的模拟，你的表现——"

"做得很好你已经说过了。"江灼笑着打断他，"换一句。"

陆凛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的突进路线选择，比我预想的更优。"

江灼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花。"你预想了我怎么打？"

"所有参训人员的战术路径我都会预判。"陆凛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语气平淡，"你的路径偏差值最小。"

江灼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笑得眼睛弯弯的。"陆凛，你看着我的时候，脑子里都在算我每一步会怎么走？"

陆凛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不是算。是看。"

"看和算有什么区别？"

"算需要数据。"陆凛放下杯子，抬眸看他，"看你不需要。"

江灼张了张嘴，那句"看你不需要"在耳朵里转了三圈，把他的心跳带到了一个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频率上。他把翘起来的腿放下来，坐直了身体，看着陆凛。

"陆凛。"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比做得很好杀伤力大一百倍？"

陆凛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冷白的灯光下，他的耳廓浮起了一层淡红的颜色，比前几次都明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