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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温（第1页）

雷暴第二天见到江灼的时候，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昨天——"他指着江灼，手指发抖，"你跟陆帅——你们两个——"

"嗯。"江灼正在系战术靴的鞋带，头也不抬，"你看到的那样。"

"……你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江灼站起来，拍了拍雷暴的肩膀，"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在追陆帅，陆帅没有拒绝我。全舰第一手新闻，雷哥你独家。"

雷暴张着嘴站在原地，看着江灼走出宿舍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上铺的王柯，王柯正在玩数据板，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我早知道了。"

"你早知道？！"

"全舰除了你谁不知道。"王柯翻了个身，"新兵天天往指挥室送牛奶，陆帅居然收，这个信号还不够明显？早就有赌局了，你不上舰内论坛吗？"

雷暴掏出数据板打开舰内匿名论坛，一眼看到了置顶热帖——《关于三小队新兵和陆帅之间不可描述的关系分析（连载中）》。跟帖量已经破了四位数，最新一条是昨天半夜发的，写了四个字："实锤了兄弟们。"

雷暴把数据板扣在床上，捂住了脸。

"……我操。"

这天上午的训练场，江灼比平时更引人注目。不仅是因为他今天的状态好到把雷暴连摔了五次，更因为训练间歇的时候，陆凛路过训练场门口，在门口站了大约十秒。

十秒。放在以前，陆凛路过训练场通常只看一秒就继续走。今天他站了十秒，目光落在江灼的方向。

全训练场的人都看到了。

江灼正在单杠上做卷腹，看到门口那个人影，笑着冲他举了一下手。陆凛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了。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对白和肢体接触，但训练场上所有人都在交换眼神。

"什么情况？"

"陆帅看谁呢？"

"三组那个江灼？他刚才冲陆帅招手了？"

"陆帅还点头了？！"

雷暴坐在地上，心如死灰地低着头。完了，他心想，全舰都要知道了。他雷暴作为江灼的舍友，接下来一个月都别想清静了。

果然，训练结束之后立刻有三拨不同编队的人来堵江灼，问的内容大同小异："你和陆帅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赌局要不要加注？"江灼一概笑着摇头："别问，问就是送牛奶送的。"

他端着餐盘穿过食堂的时候，沿途至少有二十双眼睛追随着他。他坐到角落里吃饭，对面立刻坐满了人。江灼咬着筷子扫了一圈，哭笑不得："你们至于吗？"

"至于！"一个女兵把数据板拍在桌上，"陆帅在天枢号服役六年，从来没有收过任何人送的私人物品。你天天送，他天天收，你说至于不至于？"

江灼嚼着肉饼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他第一次送牛奶的时候陆凛说"下次不要擅闯上层区"，但第二天他还是进去了，牛奶还是放下了，杯子还是被端起来喝了。从那以后一天都没断过。

"……那就是送牛奶送的。"他笑了一下，继续吃饭。

当晚送牛奶的时候，江灼推门进去，陆凛抬头看了他一眼。比平时多看了半秒。

"今天训练场门口——"江灼把牛奶放下，拉了椅子坐下，"你站了十秒。"

"计时了？"

"有人计时了。"江灼笑着靠在椅背上，"全训练场都在数。你以前只站一秒，今天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