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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温（第2页）

陆凛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没有否认。他放下杯子的时候，声音平稳如常："今天训练场的光线角度好，视野比平时清晰一些。"

"陆凛，你找借口的技术还需要提高。"江灼笑着凑近了一点，"你直接说你想看我就行了，我又不是不让你看。"

陆凛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他抬眸看了江灼一眼，视线在那张笑得张扬肆意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垂下眼继续批文件。

"……今天的战术评估报告，你的数据排名在全队前三。"

"夸我直说。"江灼把腿翘起来，"昨天做得很好，今天排名前三。陆帅，你的夸奖词库是不是只有这三个词？"

陆凛放下笔，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他："你想听什么？"

江灼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陆凛会敷衍过去或者沉默应对，但对方直接把这句问话递了回来，让他一时有点措手不及。

"……想听你夸我。"他实话实说。

"你今天在训练场上，左侧假动作之后接右侧突进的衔接比上周快了零点四秒。"陆凛的声线平稳，"左肩旧伤的影响正在消退。做得好。"

江灼张着嘴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零点四秒。这个人在观察台上看他的训练，精确到零点四秒。

"……陆凛。"他哑着嗓子开口。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程度的上心，会让我更不想走了。"

陆凛端着杯子看了他两秒，然后放下杯子，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那就别走。"

江灼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那双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的浅色眼瞳，心跳鼓噪得他耳膜都在发嗡。他把翘着的腿放下来，整个人往桌面上倾了倾，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一臂。

"你最近越来越会说这种话了。"江灼的声音低下来。

"跟你学的。"

江灼笑了，笑得眼睛有点发热。他垂下眼，看着桌面上那只空了的牛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

"那你再学一句。"他抬起眼看着陆凛，"你说，明天还想看到你。"

陆凛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瞳里映着冷白灯光和江灼的影子。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明天还想看到你。"

江灼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我完了。"他的声音闷在手臂里，"你再说一句我今晚就别想睡了。"

"那就别睡。"

江灼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陆凛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凛嘴角的弧度极轻地弯了一下——比平时明显了一点点，江灼捕捉到了。那个微笑只持续了大概一秒，然后恢复如常，但江灼把那一秒刻进了脑子里。

"……你刚才笑了。"他说。

"没有。"

"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