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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约（第3页）

江灼抬起头来看他，笑得眼角发红。他松开陆凛的手，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弯腰和他平视。

"那我现在有一个问题需要当事人确认。"他认真地、一字一字地说，"陆凛，我们现在算不算在一起了？"

陆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额前垂下的碎发和眼睛里亮得灼人的光芒。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江灼颧骨上那片还没完全消退的擦伤，动作很轻。

"算。"

江灼把脸埋进了他掌心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那我今晚真的睡不着了。你得负责。"

陆凛的手掌贴着他的侧脸没有动，另一只手端起了桌面上的牛奶杯。"牛奶还有半杯。喝了就能睡。"

江灼从他掌心里抬起头来，接过那半杯牛奶，仰头喝完。杯沿上还残留着陆凛喝过的痕迹，他把杯子放回桌面的时候，笑得眼睛弯弯的。

"喝了。然后呢？"

"然后。"陆凛收回手，站起来，"我送你回宿舍。"

江灼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帝国上将，觉得心脏的位置正在被什么东西填满——温热、妥帖、踏实，像是流浪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一直待着的地方。

"好。"他笑，"你送我。"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冷白的灯光照着他们的影子，落在金属地面上，挨得很近。江灼的脚步比平时轻快，陆凛的步伐和平时一样精准，但速度慢了一些，像是在刻意配合身边人的步幅。

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陆凛停住了脚步。

"到了。"

江灼站在门前，转身看着他。走廊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陆凛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的边。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江灼知道——这个人今天说的话，比他过去二十三天加起来都多。

"晚安，陆凛。"江灼说。

"晚安。"

江灼推门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明天见。"

陆凛站在走廊里，看着他那张在灯光下笑得张扬的脸，嘴角弯了一下："明天见。"

他转身走了。江灼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仰头看着天花板，把脸埋进了双手里。

"……我操。"他小声说，"真的在一起了。"

雷暴从上铺探出头来："什么在一起了？"

江灼抬起头来，笑得满脸都是光："雷哥，我追到陆凛了。"

雷暴张着嘴看了他三秒，然后把自己砸进了被子里，闷声说了一句："……恭喜。"

江灼躺进被窝里，把被子拉到下巴。口袋里的两管药剂贴着心口的位置，传来微凉的触感。他闭上眼，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睡不着。

但他不打算睡了。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