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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第1页）

第二十六天，天枢号接到了一份加密通讯。

通讯来自联邦主星军务总部，标级为"机密"，接收对象为陆凛本人。江灼是在训练结束之后才听宋时夜提起这件事的——他端着茶杯往指挥室走的路上被宋时夜拦了下来，对方的表情比平时认真了几分。

"陆帅在主星总部连线。"宋时夜说，"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你晚点再来。"

江灼停下了脚步："什么内容？"

"没细问，但看他接通讯之前的表情，应该不是例行汇报。"宋时夜压低了声音，"江灼，主星那边的人知道你。你的基因档案虽然被加密了，但在军务总部的系统里有备份痕迹，如果他们想要调阅——"

"我明白。"江灼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茶杯，"我等。"

他靠在指挥室对面的墙上，端着一杯渐渐变凉的茶，安静地等着。走廊里偶尔有士兵经过，看到他站在那里的姿态，没有人多问——他的表情虽然放松，但眼睛里有一层比平时更沉的东西。

大约四十分钟后，指挥室的门打开了。陆凛走出来的时候面色如常，但在看到江灼的第一眼，他的步伐放慢了半拍。

"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江灼把凉了的茶放在窗台上，直起身来，"什么内容？"

陆凛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走廊两端，然后示意江灼进指挥室。门关上之后，他走到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抬眸看着江灼。

"主星那边要求天枢号配合一项任务。"

"什么任务？"

"深渊星域的外围探测。"陆凛的声音平稳如常，"军务总部认为虫群的源头在深渊星域深处，需要一艘高机动舰艇深入外围区域进行情报收集。天枢号被选为执行单位，任务排期在十二天后。"

江灼站在桌前，消化着这个消息。深渊星域外围探测——这意味着天枢号要靠近母皇的势力范围，进入那片连联邦军方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灰色地带。而且排期是十二天后，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进入倒计时。

"……沈银的精神稳定剂研发进度到哪了？"他问。

"初版已经完成了临床模拟，但距离投入实际使用还需要至少一周的稳定性测试。"陆凛看着他，"这次任务不一定进入母皇的精神影响范围，但风险存在。我有权拒绝执行，如果理由充分。"

江灼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想拒绝吗？"

陆凛没有回答。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他在权衡时的习惯动作。

"……天枢号的职责是边境防务，深渊星域探测不在常规任务范围内。"他说，"但虫群的源头是长期隐患。如果不搞清楚，边境的虫潮永远不会停止。"

"所以你想去。"

"我想弄清楚。"陆凛抬眸看他，"源头的真相，直接影响后续所有战略决策。"

江灼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看着头顶的冷白灯光想了一会儿。然后他坐直了身体，看着陆凛："那我去跟沈银说，让她加急做稳定剂的测试。十二天，来得及。"

"你的意愿——"

"我的意愿跟你一样。"江灼打断了他，"边境的虫潮我打了七年，比谁都想知道它们从哪来。如果能查到源头，边境的据点就不会一个一个地沦陷，像我那些战友一样白死。"

陆凛看着他那双在灯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放下了交叉的双手，指尖搭在桌沿上，微微向前倾了一点。

"……十二天。"他说，"这十二天里，你每天都要来找沈银做精神状态的监测。如果出现异常，任务推迟。"

"成交。"江灼伸出手来，掌心向上放在桌面上，"拉钩？"

陆凛低头看着他摊开的掌心，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了他的掌心里。

"……幼稚。"

"但有用。"江灼收拢手指握住他的指尖，笑得坦荡，"拉了钩就不能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