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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第2页）

当天下午，江灼去了科研舱。沈银正在整理精神稳定剂的数据，看到他推门进来就挑了挑眉："消息传得真快。"

"陆帅跟你说了？"

"说了。"沈银放下数据板靠在椅背上，"他说你要我加急做稳定剂的测试。十二天，初版方案本来需要七天的稳定性测试，压缩到五天内完成的话，我不保证百分之百安全。"

"多少安全？"

"百分之八十五左右。"沈银诚实地说，"剩下的百分之十五有风险——精神屏障的强度不够，母皇的精神波频如果超出了预设阈值，可能会穿透屏障对你产生干扰。"

江灼站在科研舱中央，双手叉腰想了想，然后点头："百分之八十五够了。边境打仗从来没有百分之百的安全。有八十五我就敢去。"

沈银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开数据板开始重新排测试计划。"……行。我会压缩到五天。但你本人必须配合——每天傍晚五点到科研舱做精神波频采样，一次不能少。"

"可以。"

"还有。"沈银笔尖顿了一下，"如果在这五天里你出现任何脑波异常或者精神波动，我会直接报告陆帅，由他决定是否叫停任务。你有意见吗？"

"没有。"

沈银抬起头来看他，目光里的审视比之前柔和了一些："江灼，你不怕吗？"

江灼靠在门口想了想："怕。怕母皇真的控制了我，怕自己变成虫群的傀儡。但怕也不能不去。"他笑了一下，"边境死过的人太多了，如果这一趟能查出源头，后面就不会再有人因为虫潮死了。"

沈银低下头开始写实验记录，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着。"……你和陆帅一样，都是那种明知前面有坑还往里跳的人。"

江灼笑了："那叫勇气，沈医生。"

"我说的是莽撞。"沈银头也不抬，"但你们运气好，总有人兜底。"

当晚送牛奶的时候，江灼把和沈银的沟通结果说了一遍。陆凛听完之后沉默了大约五秒，然后开口："五天的压缩周期，沈银的团队会全员加班。"

"我跟她说了，需要帮忙就叫我。虽然我不懂科研，递个数据板跑个腿还是行的。"

陆凛看着他，指尖在杯沿上摩挲了一圈。"……这一次去深渊星域外围，你不一定需要在前线。"

"我知道。"江灼笑着靠在椅背上，"但如果你在前面，我就不会在后面待着。"

陆凛没有反驳。他端着那杯牛奶喝了一口，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道淡灰色的影子。指挥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舰载设备的低频嗡鸣在角落里持续着。

"……十二天后出发。"陆凛放下杯子，"这些天你注意休息。沈银的监测需要你保持稳定的精神状态。"

"嗯。"江灼站起来，"那你也别熬太晚。我在边境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硬仗之前要睡饱。睡不够的人活不长。"

陆凛抬眸看他。冷白的灯光下，江灼站在门口回头冲他笑了一下，眼睛亮得像是盛了一整片星河的微光。

"晚安，陆凛。"

"晚安。"

门关上之后，陆凛没有立刻开始批文件。他坐在桌后，指尖停在杯沿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低头把剩下的牛奶喝完。

十二天后。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重新翻开数据板，开始规划深渊星域外围探测的初步方案。

窗外的星河安静如常。

冷白的灯光照着他的侧脸，他低头在数据板上写下的每一行字都精准清晰，像是这十二天里要做的事情，他一件都不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