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真的,我们明天去河边摸鱼,好不好?”
“我就知道许哥最好了!”她笑着又低头写作业,不一会儿又抬起头:“许哥,你跟我哥真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他凶巴巴的,你好说话。”婉怡嘻嘻笑着:“要是我哥,我写一半作业就和他说话,他就要拿出那个木尺子吓我了。”
“这么坏啊?”我故作惊讶。
“对啊!”
“那我学到了。”我在她疑惑的表情中板起脸,“快点写,不然我现在就要变成你哥了。”
“好吧。”婉怡不情不愿地开始写作业,很长时间都没有抬头。
还是用宿南骁吓唬她好使。
太阳上了树梢,宿爷爷正好下完棋回家。
宿爷爷看见我坐在婉怡对面,拿着蒲扇凑过来:“婉怡,你是不是又磨蹭你许哥了?”
婉怡不可置信的抬头:“爷爷,你太冤枉人了。”
我笑了笑,“没有,我帮宿南骁看他写作业呢。”
宿爷爷听我开口这才罢休。
我站起身,“行了我不管她了,我帮您做饭吧。”
宿爷爷没拒绝,笑着应了。
我站在灶台边洗菜,宿爷爷将蒲扇放回炕上,:“婉怡今天没烦你吧?”
“没有,她可乖了,今天写了好几页作业呢。”
宿爷爷哼笑了一声,“这孩子就知道缠着你,要是换他哥,非得拿个尺子坐她旁边她才肯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我也笑了,“宿南骁就会吓唬人。”
不一会儿饭端上餐桌,婉怡的作业也写的差不多了。
宿爷爷把婉怡叫回来,她跑跑进屋,书包丢进里屋,人已经趴在桌边了。
“许哥,你这做得可比我哥弄的香多了。”
宿爷爷将碗筷放在桌上:“就嘴甜,快去洗手。”
婉怡笑了笑,连忙跑去洗手。
吃完饭,宿爷爷回屋睡觉了,婉怡也困得不行,跑到屋里去把早上没睡够的全补了回来。
下午我回了趟家,许海峰没回来,酒瓶子在外屋倒了一地,满屋除了酒气就是烟味。我就又把家里收拾了一遍。
我在炕沿上坐了一会儿。屋里静,静得能听见墙皮底下虫子在爬的细碎声响。
坐了一刻钟,又起身出去,重新穿过院子回到槐树底下。
婉怡已经醒了,又把书包拿出来坐在那里写着,花猫卧在她脚边,尾巴搭在她的鞋面上。
她抬头看见我,冲我笑了笑,没说话,又埋下去了。
日头慢慢往西转,影子从树根底下一点点拉长。
我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听蝉声和风声,偶尔睁开一条缝,看见婉怡的铅笔在纸面上划过来划过去,看见花猫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看见墙上牵牛花的紫色花苞在傍晚的光里慢慢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