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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虚构不要尝试（第2页）

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了。不是困意，是一种更沉重的、像泥浆一样的东西，从四肢百骸慢慢涌上来，把思维一点点糊住。他的反应变慢了，动作变得迟缓，拿药片的手指开始不听使唤，几次把药片掉在被单上。

他捡起来，继续吃。

第五十片。第五十五片。第六十片。

最后一片药放进嘴里时，江寻已经感觉不到苦了。他的舌头麻木了，口腔像塞了一团棉花，连白酒的辛辣都变得遥远。他仰起头，把瓶子里剩下的酒全部灌下去。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淌进衣领，冰凉。他放下酒瓶，瓶子倒在床上，滚了两圈，停在枕头边。

他躺下，拉过奶奶盖过的被子，盖在身上。

被子里还有奶奶的气息，那种混合着中药、樟脑丸和浆糊的、令人心安的气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叶扩张，肋骨发疼，但那气息钻进鼻腔，顺着气管滑下去，在胃里和酒精、药物混合在一起。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天花板在晃动，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那盏长明灯似的灯泡变成了两个，三个，重叠在一起，光晕扩散，像滴入水中的墨汁。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越来越慢，越来越沉，像有人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敲着一面破旧的鼓。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七岁那年，马路中央的那个球，父母的背影，货车的刹车声。想起巷口的糖炒栗子，奶奶飞出去的身体，血泊里金黄色的果实。想起谢溪的血混在雨水里，谢溪的手从他脸颊上滑落，温度一点点消失。

想起谢溪的脸。

不是血泊里的谢溪，是二十一岁的谢溪，在图书馆顶楼，在雪地里，在便利店角落。谢溪的眼睛很亮，像两颗燃烧的星辰，他说：”“我陪你。你要跳，我陪你一起跳。”“

江寻在黑暗中微微动了动嘴唇。

““这辈子……”“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散在空气里，没有回音，”“你别遇见我了。”“

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

他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那黑暗很暖，很软，像奶奶的手，像子宫，像一切最初的、最后的归宿。他没有挣扎，任由自己沉下去，沉下去，沉到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痛苦的地方。

敲门声。

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砰，砰，砰，闷闷的，像是敲在水底。

““寻寻？寻寻！”“

是周姨的声音，带着哭腔，被门板隔着，变得模糊而扭曲。

““寻寻！你开门！姨给你送饺子来了！”“

江寻在黑暗中漂浮着，听不见。他的心跳变得很慢，很慢，像一台即将耗尽燃料的老式机器，发出最后的、迟钝的嗡鸣。

““寻寻！你再不开门，姨撞了！”“

砰的一声巨响。

不是敲门，是踹门。老式的木门，门锁早已腐朽，在周姨和张婶两个人的合力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然后轰然洞开。

周姨冲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惊恐。

屋里很暗，只有窗外路灯的一线微光。她看见江寻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一动不动。床头倒着一个空药瓶，一个空酒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苦涩的气息。

““寻寻！”“

周姨扑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江寻的身体冰凉，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嘴角还残留着白色的药沫。他的左手垂在床沿，手腕上那道缝合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红色的光。

““药！他吃药了！”“张婶跟在后面，看见地上的空药瓶，声音都变了调，”“艾司唑仑！安眠药！快！快打120！”“

周姨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去摸江寻的颈动脉，还有跳动，但很弱，很慢，像一根即将绷断的线。她去拍江寻的脸，冰凉的，没有反应。她去探他的鼻息，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寻寻！你醒醒！你醒醒啊！”“

张婶已经拨通了120，声音尖锐得变了形：”“喂！急救中心吗！这里有人吞安眠药了！很多！还有白酒！地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