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说你是我什么人。”“那当然要说啊。”闻玉故作姿态地抱住他的手臂,“我跟他说,我夫君可大方了。”“怎么这么肉麻。”“你啥意思?那我不腻歪了。”“不行。”闻玉就瘪了一下嘴,德行,有时候哥们你真挺装的,其实挺乐呵的吧,“我还不知道你。你说你也是,我以前看那些话本子,你这样的达官显贵,都是不喜欢那些狐假虎威的人的。”“什么狐假虎威?是指什么?”“嗯,比如说我这样,跟亲王在一起的人咯。话本子里的王爷还有那些有钱人,喜欢低调的,出门在外不要嚣张跋扈地说:‘我夫君是王爷!’,不要仗势欺人什么的。”“仗势欺人确实不行。但你可以仗势不被欺负。”虽然明晏山觉得就算没有自己,闻玉也很难受欺负。他不欺负弱小,但是爱惹事又不怕事,“至于前面一点,等不用掩盖身份,你可以随便说不过旁人也应该都知道了。”反正京城肯定是都知道了,闻玉觉得明晏山说话也是诡异,还用得着随便说吗,只要知道你是淮王,谁能不知道你边上的男的是谁,就你的雷霆官宣都震碎多少人了。“也不知道我们得当商人当到什么时候。”闻玉慢悠悠地走,牵着他的手荡啊荡,“不过现在也挺好就是了。若是天下太平,只是商人家也不错。”“看造化,不会很久的。至少等边月他们赶上来之后,我们也藏不了多久。”这还是这边没有什么大的变故的前提下,明晏山其实觉得这边可能有些麻烦,那个慈善会的事目前来看虽说还不明朗,也还只是初步探查期间,但他有些担心此事之后会很严重。淮安内部暂且没有被渗透,主要是因为藩王府里留了许多他的人,当地的知府也是个办实事的,管理总比其他地方严一些;但这个慈善会已经有了完整的规模,更不必说躲在后头的那个什么神女会。如果只是骗钱,甚至都还算好了,可神明信仰,骗的不止是钱,是真的能把人给抽干的。闻玉看了看他,虽说表情没有变化,但闻玉就是觉得他严肃了许多,想必是想到公事,也就顺着往下问,“辰星还没有消息么?”“没有。周边一圈村子多,总要一些时间。倒是荧惑来报过,那些人还有许多不是当地人,有些人借住在一些百姓家里,也有些主持法会的人已经离开了,大约是从更南边的某些地方来的。”来了肯定不是为了在乡下聚会的,尤其是现在聚会都聚到城外了,又搞什么释粥什么慈善,闻玉皱了下眉,这是故意在慢慢往外头发展吧。一点一点地传教,这是想要传到淮安城里来么?闻玉其实怀疑这是邪教。光牲畜离奇死亡这一点,手段就很脏了。若是真拜的五方飞龙,说不定还真是跟蛊有关,那那些所谓的神迹,甚至他们在法会之类的地方使的显灵伎俩,很有可能都是用巫蛊之术达成的。至少从闻玉的角度来说这确实不是难事,要他来做的话他会有很多方法。当然,如果让他来破解,他也有很多方法。就看荧惑和辰星那边的消息了,若是铁柱真发现了什么,那闻玉这一趟是不得不走。明晏山自然也想到了,他是不愿闻玉冒险的,但如果涉及到蛊,不让闻玉去也不行,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突然抬头,正下雨了。闻玉拽拽他的手,牵着他一起回去了。----------------------------------------下马威钦差出京,相当隆重,也是八抬大轿;有随行的幕僚等人并不稀奇,只是一般都不会有像闻玉那样和主子同乘的情况。玉京秋是不爱骑马的,但一直自己坐着轿子也是觉得无聊得紧。他巴不得早点到济宁,出京这几天,除了晚上落脚休息,基本上他也压根见不着边月。大钦差就是不一样,想伺候人都没机会。要不是边月遭这一出,玉京秋是不可能跟着什么朝廷钦差的队伍出行的。他穿的带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标准的直身长袍,也都是深青深蓝这些沉稳的颜色,花纹也素雅,他许多年没穿过这么素净的衣裳。他爱打扮,个性张扬,但不傻。有收有放才能混得好,他一个随行的,不可能打扮得花枝招展,传出去对边月也不好,只能忍着。无聊,无聊啊,玉京秋把手里的扇面翻来覆去看了又看,不是说这是名家之作吗,怎么瞧久了这么一般。他们日落之前到了路中的驿站,护卫前去通报驿丞准备住宿和马。长途奔波对马匹的消耗极大,过一段便要换一批,边月也就等着,但今日似乎人来得格外慢,边月撩了帘子,没看见驿丞,反而看见玉京秋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