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官不容易。”边月看起来没有很生气,反而很沉静,玉京秋觉得他应当有了主意,但在等待的时候边月突然又说,“也不知道之后还会有多少一样的事。”玉京秋:“妨碍总是有的,但也不该是这些小喽啰给你。看你怎么处理咯。”边月缓慢地点了下头。过了一会,驿丞带着一个驿卒过来,又笑道,“边大人,实在不巧,驿站的马匹今天都被征用了,现在一匹马都没有。您看……要不让您的马先休息一晚,明日再说?”“被谁征用了?”“是附近的知府大人,说是有急事,把驿站的马都借走了。这也是前些天就定好的。下官也是没办法啊。要不,下官去附近的村子里,帮您找几匹马?不过这得花点时间可能要两三天。”边月叹了口气。等?万万等不得了。----------------------------------------立威护卫详细问了那管马的驿卒,说是前些天便定下来马匹要供给知府用,加之这几日往来人格外多,偶尔正好没有马匹可换,也并非没有可能。但严格来说,这也算失职,毕竟资源当然要紧着钦差用。边月并不想以权势压人,谁被压迫都不好受,但有时候拦不住有些人真的是贱,你不压迫他他就非要给人找不痛快。那驿卒横竖也就是说没有马没有马,看边月一直不说话,便也得意,说到底还是个软骨头,想必是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事,才这般沉默。年纪轻轻的,估计是靠关系上来的。他们这些地方的小卒也不知道边月要办的具体是什么案,但驿站内的人,看人下菜碟谋点好处是常事。“边大人,您要是着急赶路,不如自己去买马?”驿卒两个手掌搓了搓,对边月笑出一口黄牙,“边大人,您要是实在着急,不如给下官一点”驿丞在边上哎了两声,但又有些发笑,护卫怒火中烧,但边月没发话,他们着急也不能擅自动作。边月也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觉得他一个这么年轻的人突然得此大任,或许是靠关系,或许是皇帝的弃子,又或许就是单纯皇上看走眼了而已。总之不过如此。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实在不是滋味,但他并没有别的选择。他又轻声叹出一口气,“来人。”护卫一震,“边大人。”“拿下。”所有人皆是一愣,但是几名护卫立刻向前,将他们都按住了,那驿卒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被架住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难道是要直接带他去见官?驿丞此时也有点迟疑,他是料定了边月不会浪费时间去找知府的,这太耽误时间了,但现下看,边月反倒是犟种劲上来了,“边大人,你这是何意,下官也是没有办法”边月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突然抽出了身边护卫腰间挂着的佩刀。驿丞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突然溅上一阵温热,然后是很凄厉地惨叫,刀正卡在驿卒的后脖颈里。边月这些年没有早年间在田野劳作时那般辛勤,心思又重,确实会觉得自己虚了一些;但是他也并非完全手无缚鸡之力,为了融入这个官场,他要学射箭,学君子六艺,学些皮毛的武术,京城的公子哥从小就当娱乐学的东西,他封官以后才有资格入门接触到。好在他们乡下来的人本就不娇弱,学起这些东西好歹不算基础差。但斩首是一件很难的事,需要充分训练才能一刀毙命。他的力道似乎够了,但是还不够熟悉人体的构造,刀便容易卡在骨头上,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平白给人添了痛苦。玉京秋正要上前,下一刀就落下来了,第二次才终于砍下了头,血还随着未停止的心跳一股一股地喷溅,溅在边月的衣袍上,溅在他的脸上,溅在地上,留下一个巨大的红色扇形,红得镶进地板里。驿站里的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有人吓得脸色煞白,有旁观的驿卒忍不住呕吐,驿丞像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在护卫手下又不敢动弹。边月垂着头,摆了下手,边上的人立刻按他的吩咐,低头跪奉着剑盒。“此乃皇上御赐信物尚方宝剑,本官所到之处,先斩后奏,皆是便宜之内。”边月转头,半张脸都已被染红了,衣袍下摆都是滴滴答答的,“妨碍本官公务者,格杀勿论。你可明白?”驿丞已经说不出话来,抖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这是边月在让他办事,连滚带爬地爬起来,“下官明白!下官现在就去备马”“柴房呢?”“不,不不,上房,自然是要给边大人腾出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