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边月一愣,不是,怎么还带话说一半的,何意味?“我方才想了一个好方法。”玉京秋把扇子啪地一打开,“我决定分成好几段给你讲,后续就请听下回分解吧。这样是不是才有听大戏的感觉?大雨其实出京之前,玉京秋就很感叹地写过了,就是给闻玉写的,当然他也不是真的指望闻玉帮他追人或者做什么,就是想想觉得这挺好玩的,纯骚扰。这一晚的信什么时候收到就不晓得了,但出京前的信,这会儿倒是到了。闻玉一直都不急着收边月的回信,要时间嘛,他懂的,但是收到了就开开心心地打开了,发现还有另一封的时候闻玉还以为边月客气成这样,难道说一次性收到两封就要一次性回两封吗?寄来的东西本来都是用布裹着的,特意分了两份,一般拿到闻玉这里的都是专门给他一个人的,闻玉也就倚在书房的小榻上慢慢拆了看,看完了边月的,说的是有关自己要当钦差的事。闻玉拿到手觉得另一份是有些份量的,里头还是盒子装的,还在想是不是又有什么可疑物品要给他看了,结果信里一点没提。那难道这次真的是礼物了?哎哟你说这事儿整的,这么破费。他扯了布,里头是个木匣子,闻玉觉得有点不对,但也说不出来,打开一看,又顿了顿,再关上又看了看盒子,“王爷。你来看看这盒子有没有什么讲究。”“什么?”明晏山起身,走到他身边去俯身看了看,说,“紫檀的。”俗话说人有三六九等,木分花梨紫檀,边月肯定是最好的那类人,但肯定是用不起最好的那类木,除非边月三个月不吃饭。闻玉又把匣子打开,里头还有股香,装得满满当当的。闻玉沉默了,一件一件地往外掏,最上面斜搁着一幅扇面,用薄薄的油纸包着,纸边已经稍有折痕。油纸并不华丽,却剥得极薄,透过去隐约看见扇面上点墨的山影和一角题字,闻玉也没看太清,估计是什么大师作的署名之类的。木匣一侧隔出一格窄长的暗槽,里面安放着几锭墨,闻玉拿出来看,正面镌着金粉描出的细字,或是“松烟”“螺青”之类的墨名,旁边刻着松鹤、云气的浅浮雕,瞧着不便宜,最里头还塞了个镇纸,看位置估计是随手塞的,但在手里摸了摸,也是极好的玉石。明晏山就看着他往外掏东西,感觉太阳穴都痛,这都不用猜是谁给的,虽然没有署名,但处处都是署名,闻玉还没拿完,又拿出一个玉带钩,在手里仔细瞧了瞧。明晏山就不懂了,“他好端端的给你送什么东西。”咱家又不是买不起!闻玉看了他一眼,又拿了一个玉带钩,“他送的一对。你看,后面还有雕花。”明晏山一看,钩背刻着连理枝,“那还不错。”闻玉:“”真好哄。最下头才是用素色细帛包的信件,闻玉的心情还挺复杂,哥们你寄一次东西挺折腾啊。玉京秋的信也长,洋洋洒洒的,这人字写得不错,但是真一句正事都没有,全是说边月,边月的事写完之后又开始写废话。最后介绍了一下自己送的东西,更过分,先写了这是哪哪大师的作品,哪哪的珍贵名墨,如何如何好的玉,最后写了一句“我仓中堆积如山,取来不费一顾,权当给你赏玩解闷”。有钱人太牛逼了,我说了二十多年话连文言文都能轻松理解,但你这句话给我看力竭了,原来我前二十年的人生不过一粒蜉蝣,今日方知天地之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