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去亲闻玉的耳尖,“我也爱你。”闻玉耳朵一热,用手搓了搓,扭头看他,又扭回去。突然说得这么郑重干嘛搞得人还怪心动的。“旧党大势已去,但一些沉疴还需拔除,新人也还尚待提拔。大约还要留一两年。”明晏山慢慢地说,“等京城事了,朝中安稳,我们一起回淮安。”“好啊。”闻玉答应得很快,不过他其实比较喜欢京城。主要是因为他认识的朋友几乎都在京城。毕竟边月他们唯一能离京的情况就是出差。但是皇家人嘛,一举一动都有考量,明晏山一个早有封地的亲王,不可能永远留在京城。不过也没事,皇上应该比他们烦这个,到时候逢年过节自有理由回京。闻玉算了算,“也还好,时间挺松的。反正也够吃边月他们的喜酒了。”“够是够,但那也要等一阵子。你要等他们的喜酒,怕是最快也要等到九月十月了。再慢些,明年春天也是可能的。”闻玉一愣,“那么晚?”“边月风头正盛,不宜大办喜事。我们的婚事刚办完,他们也不敢同我们撞了喜期。”明晏山慢慢地给他摁着腰,“况且,筹备婚礼并非易事,举国上下,怕是只有我们能一两个月就准备好。”毕竟他和皇上都快把大家抽成陀螺了,也不是白抽,干活出力的基本都得了不少赏赐,才换来这样的效率。闻玉:“你听起来很骄傲嘛!”明晏山哼笑一声。就骄傲。----------------------------------------暖屋第二天去皇宫蹭了一顿,闻玉发现他们皇上好像心情特好。明晏山说是因为要抄了顾家,顾书桐在户部多年,捞的油水不是一般多,家底不是一般厚,抄这一波,国库又爽吃了。也还好是在他们婚后抄,也不算晦气,这人一双儿女就跋扈且恶毒,他们爹这些年不知道贪污了多少,抄得特好,闻玉就是有些惊讶,这案子从南方到京城也就两月不到,这就能办了六部的老登,效率很不错了。沈守中被明景桓吓唬过之后就招供得很齐全。这事儿闹得很奇怪,沈文舟在京郊死了,沈守中好像以为是旧党同伙要灭沈家的口,巴不得把知道的事全供了。但沈文舟是闻玉让闻柳安去处理的,大概是明晏山或者明景桓用这件事去误导沈守中了。之前倒是没感觉沈守中多在乎这个儿子,都愿意把孩子变成那种不知羞耻的样子攀附来攀附去;但是儿子死了,好像当爹的本能又觉醒了,闻玉觉得也是蛮微妙的。贱人也有真情,但可能只有两三分是真情,剩下的可能是出于走投无路吧。更多的事,明晏山没怎么说,闻玉也就不怎么问。前朝旧党主心骨已经拔掉了,刘瑾怎么判都无所谓,他只要从司礼监里出来,基本就没活路了。等明景桓腾出手来,总算把剩下的人的封赏都补上了。他还记得明晏山是犯了错被赶出京城的,也不是去查案的,是不小心失踪的,虽然帮了忙,但是也擅自动了兵,活下来还没有第一时间汇报皇帝,所以明面上算下来想要功过相抵都够呛,不奖不罚那就已经是奖了。至于闻玉还稍微好点儿,因为是特殊人才,禚家的事他功劳很大,所以能凑合赏。更何况他俩还有个赐婚。不过他俩的赏赐多或者少都随便了,写作皇亲国戚,读作义务打工。好在明景桓是个敞亮人,不能明着给多少东西,私下里能送。这两个人都不可能升官,闻玉头上多几个虚衔也没差,最实在的就是一些入宫的便利和给钱了。现在闻玉的小金库很充盈,很快乐,他都还没去看过明晏山的私库呢,本来以为自己要被老公富养,结果发现好像不太需要啊,工作奖金挺够花的。边月是大功臣,但是目前不能升官,重赏缓升,除了不能给升迁,其他什么都能给,给赐婚给金银甚至给了个宅邸,边月的新出租屋才住了一两个月,又喜提搬家了。明景桓给他在城东选了一处三进宅邸,带个东跨院,原是前朝一位致仕老侍郎旧第,后归官,因年久略有颓处,修整之后瞧着也算相当不错,门庭整肃,端正清雅,离宫门与詹事府也都近。太牛逼了,闻玉想,年纪轻轻给自己赚了个大豪斯,这是真的大男主。按理来说这个时候系统该去汇报工作了,但是它和闻玉说好了,等边月他们婚礼办了再说,不差这几个月的。这是正儿八经乔迁之喜,要请吃饭添一添人气的,闻玉跟明晏山商量要带什么礼去,贺迁暖屋,这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人生里的一件大事,闻玉还挺替他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