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在不久前。
她侧过书身,借窗外的光观察书口,始终没有直接翻页。
中间有几处深浅不一的断层。
前后纸张的焦痕无法衔接。
至少有三处缺叶。
谢执衡注意到她的神色。
“发现了什么?”
沈知微抬眼看他。
这位谢推官出现得太巧,恰好知道沈家将被查封,也恰好在县志送来时抵达。
她不能确定他是否可信。
但有一件事,她已经可以确定。
“西库的火是什么时候灭的?”
“前日寅时。”
“这箱书又是什么时候封的?”
“昨日午时。”
“封箱之前,谁碰过它?”
谢执衡眸光微沉。
“你问这些做什么?”
沈知微将竹镊上的白色棉线放到柜台上。
“因为这不是一部单纯被火烧坏的县志。”
她转过书身,让那排空置的旧针孔正对着他。
“它在失火以后,被人拆开,重新装订过。”
沈知行屏住呼吸。
谢执衡盯着那些针孔,脸上的冷淡第一次有了变化。
“你能确定?”
“能。”
“目的是什么?”
沈知微看向县志中间那道细微却清晰的断层。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焦黑的书页上。缺页之处,隐约露出一小截被刀刃割过的纸根。
切口很新。
也很整齐。
她摘下手套,一字一句道:
“有人等火熄灭以后,拆开了这本书。”
“又从灰烬里,拿走了几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