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甚至不能证明不是沈闻简自己涂的。”
沈知行脸色一变。
沈知微却只是点头。
“也不能。”
维护父亲的念头没有越过证据。尚未出现的部分,她仍旧留白。
沈知行嘴唇动了动,最后低下头。
谢执衡看了姐弟二人一眼,声音缓了半分。
“继续。”
沈知微转而查看两页之间的三处浆点。
此前分开粘页时,她只确定浆糊已经老化,并非近日所涂。现在页面完全摊平,外缘那圈常年翻动留下的暗灰便露得更完整。
浆点恰好压在暗灰上。
其中一处还粘住了半根极细的棉纤维。那根纤维不是纸毛,而是旧账封套磨落的线头;它只有在簿册装进封套、反复抽取之后,才可能留在页间。
“粘页也不是记账时做的。”沈知微道。
“先有人使用账簿,封套磨出线头;后来有人把凭据夹进去,再点浆粘住两页。”
沈知行立即抬头。
“是爹藏的?”
“是有人藏的。”
沈知微纠正他。
“凭据上的批注是爹写的,不等于粘页也是他做的。”
“可除了爹,谁会把凭据藏在这里?”
“这正是要查的问题。”
她不愿给弟弟一个好听却未经证实的答案。
沈知行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谢执衡忽然伸手。
“账簿给我。”
沈知微把账往自己这边移了一寸。
“做什么?”
“带回县衙,入案封存。”
“不行。”
“这是沈闻简旧案的相关证物。”
“它也是沈家十一年的修书账。”
谢执衡的手停在半空。
“你打算私留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