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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旧委托（第2页）
“所以我跟着木箱来了。”
谢执衡出现得巧，却不是无缘无故。
他也不是为了救沈家。若县志毫无异常，沈家只会是他复核的一名嫌疑对象。
“出库签是谁下的？”
“签上写的是‘依旧例办理’，没有单独署名。”
“又是一份太干净的文书。”
“至少你学会了。”
沈知微未曾理会这句回敬。
“你要查案，我要保住书铺。我们目标不完全一样。”
“所以？”
“所以先定规矩。”
她把此前留下的骑缝抄件推到两人中间。
“纸墨、装订和修补痕迹，由我判断。经手人、官府流程和证词，由你查。任何一方要带走原件，必须让另一方知道去向；任何推测都另列，不写进原文。”
谢执衡道：“你是在与官府谈条件。”
“那个人能从屋顶下来，说明封条保护不了沈家。若你还要我替你看证据，就不能只把我当被看管的人。”
屋中只剩更漏的细响。
谢执衡用指节敲了敲抄件。
“我可以答应三件事。原件转移留记录，勘验与原文分列，你指出的材料异常由我核查程序。”
“还有一件。”
“沈姑娘不要得寸进尺。”
“昨夜的人若再来，先保人，再保书。”
沈知行猛地抬头。
谢执衡看了她一会儿。
“可以。”
这不是信任。
只是两个目标不同的人，终于把彼此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写在了同一张纸上。
她看完新增的一条，仍未立即答应。
“若查到最后，证据仍指向我父亲呢？”
沈知行猛地转头。
谢执衡道：“照查。”
“若你查到沈家藏过官府旧档？”
“先问为什么藏，再问是否合法。”
“若我发现县衙的人碰过焦书？”
“你把材料依据交给我，我查经手。”
“若经手人是你的人？”
谢执衡看着她。
“仍照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