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
手脚一点一点变凉。
不可能。
如果九几年就去世了。
那二〇〇一年。
父亲十八岁那年。
站台上的那个人是谁?
昨天晚上。
递给我车票的人……
又是谁?
“不过。”
老人忽然又开口。
我抬头。
“什么?”
“这人挺怪的。”
他像想起什么。
“以前老职工说,他特别喜欢收车票。”
“别人坐完不要的票,他都留着。”
“有时候还会问人一句——”
老人停了一下。
“问什么?”
他想了半天。
“好像是……”
“你这趟车,真的想坐吗?”
我的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凉意。
一模一样。
夏停云也问过我。
老人却没注意我的表情。
继续说道:
“后来有人说他脑子不太好。”
“也有人说,他是在等人。”
“等谁?”
“不知道。”
老人摆摆手。
“几十年前的事了。”
“谁还记得。”
他说完,拎着扫帚慢慢走远。
走了几步。
又突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