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他大吼一声,举剑劈向虚空,一道灰光划破天际,砍在门心。
轰——!
门裂开一道缝。
第三步,他全身骨头碎裂,血肉消失,只剩骨架靠意志撑着往前走。
但他还在走。
身后,白襄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见牧燃的身影在光中变得透明,却始终站得笔直。
她听见他在笑。
“澄儿,抓紧我的手。”
门轰然倒塌。
无数魂影飞上天空,化作星光洒向远方。
牧燃跪在地上,灰气已到脖子。
妹妹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哥……”
他抬手,轻轻摸她的头发。
“这一次,”他笑着,“我接住你了。”
光消失了,世界安静下来。
侧殿里,只剩一个人靠墙坐着,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破旧灰囊。
风吹起一角残布。
上面绣着两个字,已经褪色——
平安
坑边地面开始抖。
不是地震,是有什么要醒了。石缝里渗出一丝银光,像水又不像水,顺着裂缝往上爬,贴地流动,无声无息,也不沾灰。
牧燃收回手,从砖缝里拔出来。手掌完好,没有伤,也没有灰。他低头看,刚才穿过去的那只手,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知道,那不是现实。
那是逆河的入口,在回应他的选择。
银光越来越多,围成一圈环形沟,绕着坑口转,越来越快,像一口要吞人的井。空气里响起低低的声音,不像风,也不像雷,更像是时间断裂前的呻吟。
他站直身子,右腿微微发抖,裤管滑下灰渣,堆在地上一小堆。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管理者的声音响起。
不在头顶,也不在背后,是从四面八方来的,从每一寸空气里钻出来。
“你已通过试炼。”
声音平平的,没有感情。
“你选择了不可能的路。”
“你愿意用自己的身体,走进逆河吗?”
牧燃没回头。
他看着那圈银光,越转越急,边缘出现裂纹,像玻璃快要碎了。
他知道这就是通道。
他也知道,一旦进去,身体就会被时空一点点吃掉,变成灰。这不是战斗的损耗,也不是法术反噬,而是规则上的彻底消失——逆河不允许一个完整的生命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