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光浪猛地卷起。
牧燃的身体被吸了起来。
他没挣扎。
没反抗。
任由那股力把他拉向裂口,拉向逆河之门。
下半身完全没了,只剩上半身靠着残存的脊椎和灰气连着。手臂还能动,手指还能握。
他最后看了一眼侧殿。
看向角落里的白襄。
她坐在那里,满脸是泪,但没哭出声。
她看着他,眼神好像在说:你走,我等你回来。
他没点头,也没笑。
只是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目光落在那道裂口上。
银河在召唤。
他知道,这一进去,可能再也回不来。
但他必须走。
因为他答应过自己——
绝不放手。
灰气冲上胸口,肋骨开始碎,一块块往下掉。心脏还在跳,但每次跳都会从血管喷出灰渣。
他抬起手,最后一次碰了碰灰剑。
剑还在,布还在,那块包书的旧布角,还露在外面。
他松开手。
灰剑从腰间滑落,掉进光里,瞬间没了。
他不再需要它了。
接下来的路,不是靠剑走的。
是靠命。
是靠灰。
是靠他剩下的每一块骨头,每一缕魂。
他张开双臂,迎向那道裂口。
银光暴涨。
整座侧殿亮了,墙上裂缝全部炸开,石头纷纷落下。坑口光柱冲破屋顶,整个秘殿都在抖。
管理者站在光中,身影慢慢变淡。
它的任务完成了。
通道打开了。
人选定了。
代价开始了。
牧燃的身体彻底被卷进光里。
灰气从腰部冲上肩膀,手臂开始化灰。手指一根根断开,落入光河,像雪片一样消失。
他最后还完整的部分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