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被窗框切成几块斜斜的光柱,光柱里面浮着细细的灰尘,慢慢地往上飘又慢慢地沉下去,像水底翻涌的细沙。 明鹤书把黄麻林那摞旧档全部搬到了长桌上,按年份排开。 最早的一份是民国十五年的,纸张已经脆得发黄,边角一碰就掉渣。 她把这份放在最上面用镇纸压住,一张一张翻着看。大部分内容都是垦殖记录和地契副本,偶尔夹着几张手绘的地形草图,标注的线条粗疏但方位准确。 翻到第五份的时候她找到了那页潮汐表。 纸页的边缘卷曲着,折痕很深,像是被人反复翻看过很多次。表格的手画得不太规整,横线是用尺子比着画的,竖线有些歪扭,但里面的数字写得工工整整,每一天的涨潮和退潮时间都记了下来,旁边还附了农历日期。表格下面有一段批注,是她父亲的笔迹,写得很小...